他思索着,现在病人病入膏肓,气若游丝,一般性温的药方肯定不管用,必须要下猛药破血、开交骨才可能把死胎打下来。 他的药性品鉴已经达到7点,相当于高级水平了,对所有中药材的药性都有很深的认识,用药技能也达到了6点,这个水平比绝大部分大夫们都要强得多。 很多大夫只会用一些常用药,比如补气的有黄芪和人参,难道除了这两样就没别的药可以补气了吗?当然不是,大自然中还有很多东西都是可以补气的,只不过黄芪和人参比较常见,特别是黄芪,价格普通,比较适合普通老百姓用。 经过一番思考,叶长青决定采用一个比较凶险且很偏的药方,即霹雳夺命丹。 这个方子之所以比较凶险,主要是因为其中有两味药,分别是水银和黑铅,这两味药是不能随便使用,一旦用不好就会出人命。 “滴——以霹雳夺命丹下朱氏死胎……模拟成功,一剂而下,服后立即见效!” 果然,霹雳夺命丹对朱氏有效,如果朱氏还是面黑唇青这种症状,就算用霹雳夺命丹也救不活,但如果孕妇脸颊微红,就可以用这个方子。 刚才叶长青用针术把朱氏的命抢回来了,吊住了她一口气,所以可以使用霹雳夺命丹。 叶长青不再迟疑,当即开出霹雳夺命丹的药方:“蛇蜕一条、蚕蜕二钱、童男头发一钱、乳香五分、川牛膝三钱、黑铅二钱半,水银七分半、千里马一只(左脚破草鞋),以上研末,以猪血为丸,金箔七片、倒流水一碗!” 写完药方,叶长青把药方递给容敬廷,说道:“这个方子中,有两味需要另外找,千里马去街上看看,若是有人穿了,就买下来;另外还有猪血,需要去菜市场找屠夫买,,赶快派人去把药都弄来!” “叶大夫开的什么方子,我能看看吗?”这时之前说话阴阳怪气的韩大夫走过来问道。 叶长青笑着说:“当然可以,这药方又不是什么秘方,随便看!” 韩大夫从容敬廷的手里接过药方看了起来,他看后惊讶道:“叶大夫,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病人已经是气若游丝,你怎还敢开黑铅和水银这两种药?难道是嫌病人死得不够快吗?” “什么?叶大夫在药方中开了黑铅和水银?年轻人的胆子果然好肥!”另外一个大夫也很是震惊。 其他大夫纷纷围过来看药方,药方中的其他药在他们看来虽然也比较邪门,但也符合病人的症状,可用黑铅和水银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 一个个议论纷纷,都认为用黑铅和水银太危险了,这药吃下去还马上就把病人送走啊?容家只怕今晚就要吃席。 有一个大夫问道:“叶大夫,你开的这个千里马一只是什么意思?千里马我知道,有清热解毒、燥湿的功效,主治湿热痢疾、泄泻、黄疸和目赤肿痛,可大夫们要么用一株,要么用几钱几两,没听说用一只的,难不成你还真要让容老爷给你买一匹千里马来?” 其他大夫听了这话一个个都面露古怪之色,有些人忍住不笑。 叶长青神色淡然的说道:“这位是李大夫吧?我这上面写的千里马可不是你认为的千里马,我这里写的千里马是指破草鞋,如果你不知道,麻烦你回去多翻翻医书,不要以不懂装懂嘲笑别人,殊不知这恰恰暴露了你的无知!” “你……”李大夫被怼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很快变成了乌青色。 他半天才憋出来了一句话,气呼呼的咬牙说道:“好,我倒要看看你用这个方子能不能让病人腹中死胎下来!” “那你就睁大眼睛看好了!”叶长青说完,转身对容敬廷说道:”容老爷,你若是想救你的如夫人,立马就派人按照我的方子去准备,我刚才只是用银针吊住了你如夫人一口气,她能等的时间不多,现在必须争分夺秒!” 事到如今,容敬廷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把一切希望都放在叶长青身上,他立即从韩大夫手里拿过药方交给管家,吩咐道:“马上按照药方去准备!” 管家接过药方一看,忍不住问道:“叶大夫,这个破草鞋去哪儿找啊?还有这个倒流水,我连听都没听过,水哪有倒流的?” 叶长青说道:“你派人去大街上找一找有没有乞丐,若是有乞丐穿草鞋的,就花钱买回来,交给我来处理;还有这倒流水,你叫人提一桶干净的井水爬到屋顶,把水顺着屋顶倒下,水流下来时,派人在屋檐下用另外的桶接住,这就是倒流水!” “明白了,我立马叫人去准备!” 管家出去吩咐下人们去准备药方中的药材之后,原本已经走到房门口,年纪最大的吴大夫忍不住走回来拱手问道:“小叶大夫,为什么要在药方中国加黑铅和水银、川牛膝,能说说吗?” 叶长青拱手回礼,说道:“若病人病情稍缓,反而不能用这个药方,正是因为病人性命危急,才要用,诸位都知道水银和黑铅是有毒的,但他们在药用中的毒性很小!” “孕妇胎死腹中已经好几天了,此时其腹中必有恶毒、淤血,甚至生有恶虫,这些才是造成孕妇性命危急的主要原因,黑铅入足厥阴经、入肾,能杀虫、解毒,水银能杀虫、攻毒;现在就是要以毒攻毒!” “另外,川牛膝有破血的功效,要借助它强力破血的功效破开淤血,打开交骨,让产道通畅!” 吴大夫摸了摸花白的胡子,不由点了点头,“妙,这个思路很清奇,或许真有奇效!” “嘿,有没有效,得让病人服下之后才能知道!” 没过多久,容府的下人们就气喘吁吁的回来了,带回来了药方上所有的药材。 叶长青先把左脚破草鞋用剪刀剪下鞋鼻,吩咐容府下人去洗干净烤干。 “这些头发是按照我上面写的剪的童男的头发吗?”叶长青指着一大把剪下来的头发问道。 “是的,是府上小厮的头发,这小厮今年十七岁,还没成亲!”管家说道。 叶长青说道:“去把他找来!” “好!” 没过一会儿,管家带来一个小厮,“叶大夫,就是他!” 叶长青问道:“你真是童男?可不敢说假话,你若不是童男,你的头发做药就没有效果,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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