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孝和真的很给力,叶长青等人去找他把情况说了一遍之后,他也认为这么安排不好,这是对病人的不负责任。 都是疟疾病人,却施行两种不同的治疗方案,这本身就是错误的做法,但是想让那些洋大夫使用中医的治疗方法来治疗疟疾病人,他们肯定不愿意。 而让叶长青等人使用西医的方法来治疗疟疾病人,叶长青等人也不愿意,可是不考虑病人的意愿,强行把他们分派给洋人医生们治疗,病人也不愿意。biqubao.com 因此,虞孝和找到斯蒂芬和凯瑟琳等人,提出由病人自主选择病人,不能强制性的把病人分配给他们来治疗。 刚开始斯蒂芬和凯瑟琳等五个洋人医生还强烈反对,据理力争,但是看到原本分配给他们治疗的病人之中有一半以上都不愿意接受他们的治疗之后,他们也没办法了,只能同意虞孝和提出的方案。 这样一来,病人的接诊就由双方各自负责,也就是说在不清楚病人是不是感染了疟疾之前,任由病人自己选择医生来判断。 这个时期的西医进入上海滩并没有多久,很多老百姓都对西医视为洪水猛兽,他们让大夫把脉、吃中药已经很多年了,西医是什么鬼?他们根本不清楚。 对于不知道的事物,人们往往是不相信,很排斥! 整整一天,只有三个病人去找斯蒂芬和凯瑟琳等人看病,其他人全部来找叶长青、陈大夫和罗大夫。 ······ 陶家老房子里。 陶仲霖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李翠萍拿着蒲扇坐在床边给他扇风,他脸上和身上到处都贴着膏药,看上去极为滑稽。 “你能不能大点儿力气,这么慢悠悠的,要死不活的样子,哪有风啊,热死我了!”陶仲霖心浮气躁,对李翠萍破口大骂。 这几天他每天都被刀老大的人打一顿,不管他是躲在家里,还是出门去,反正每天绝对要挨一顿打。 每次李翠萍都去喊巡捕,但等巡捕来的时候,刀老大的人早就打完跑了,只留下浑身是伤的陶仲霖 刀老大的手下打他的时候也没个轻重,每次都是拳脚相加,几天的时间过去了,陶仲霖的身上就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李翠萍加大了扇风的力道,满面愁容的说:“当家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天天挨打,就算是铁人也撑不住啊,咱们得想辙才行啊!” 陶仲霖气冲冲说:“有什么辙?你以为我没想吗?想不出来啊,这帮瘪三,下手太狠了,咳咳,咳咳咳······” 陶仲霖说着说着就剧烈咳嗽起来,很快就开始吐血,一连吐了好几口,吓得李翠萍慌了手脚。 “当家的,当家的,你没事吧?” 看看地上一滩滩血,陶仲霖脸色惨白,他喘着粗气,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都变了样,很是虚弱的问道:“咱们家还有多少钱?” “32块!”李翠萍说道。 陶仲霖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说道:“把你的手镯子当了,再把老鬼留给我的那本医书有当了,看能不能凑一百块现大洋,然后你拿着这些钱去黄公馆请黄老板找刀老大说和,再任由刀老大的人这么打下去,只怕过两天我就没命了!” 李翠萍脸色一变,看着自己手上的镯子,很是不乐意的说:“这镯子是我娘给我的唯一嫁妆,这次要是当了,还能赎回来吗?我就这么一个值钱的物件了!” 陶仲霖大骂:“你这个死婆娘,你是想看着我被刀老大那帮人活活打死吗?你是不是早就盼着我死,然后你好去找下一家?咳咳,咳咳咳······” 李翠萍一看陶仲霖这副模样,终究是于心不忍,只得咬牙答应:“好吧,我这就去把镯子和医书给当了!” “快去,请黄老板尽快出手,我是真的撑不下去了,跑又跑不了,躲也躲不掉,我真的是生不如死啊,狗日的刀老大,有酒有肉的时候,跟老子称兄道弟,现在翻脸不认人,这是要把老子往死里整啊,咳咳,咳咳······” 下午两点,黄公馆。 巷子外的大街上,不时传来叮叮当当的黄包车铃铛声,行人和车马不时在巷子口来来去去。 一个女人双手提着一个包裹,紧张兮兮的从大街上拐进了巷子口。 这女人正是李翠萍,她拿着镯子和医书去当铺,求爷爷告奶奶,总算当了七十块,凑足了100块现大洋。 穿过巷子,李翠萍来到了一个高门大户门口,这宅院门前立着两尊威武霸气的石狮子,朱漆门柱和铜钉大红门让整个宅院显得很大气。 门口还站着两个看家的护院,屋檐下挂着黄公馆的牌匾,两侧吊着一排大红灯笼。 看见这阵势,李翠萍有些心虚胆怯,脚步踌躇不前。 这时一个车夫拉着一辆黄包车跑过来在黄公馆门前停下,车夫放下车把式,转身用毛巾擦着汗说道:“张爷,黄公馆到了!” 张施牵着女儿的手走下车,给了车夫一枚五角的银角子,拉着女孩就向黄公馆走去。 这女孩年纪不大,只有十三岁四岁的模样,相貌却长得清新秀丽,惹人怜爱。 来到台阶下,张施松开女孩的手,向门口站岗的两个护院抱拳道:“门徒张施求见黄老板,还请通报一声!” “等着!”一个护院说了一句,转身走了进去。 正堂内,一个穿着绸缎短衫、脸上坑坑洼洼的四十几岁中年人躺在摇椅上,摇椅慢慢的摇动着,旁边两个丫鬟拿着绣花小圆扇轻轻的扇着风。 旁边方桌边,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头插金钗,耳垂上吊着碧绿色的耳坠,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听着旁边一个小姑娘唱着曲儿。 护院走进来拱手:“老板、阿桂姐!” 中年人也不睁开眼睛,问道:“什么事啊?” “老板,张施来了,还带着一个女孩,十三四岁的模样,应该是他的女儿!” 中年人问道:“他有说什么事吗?” “没说!” 中年人摆摆手:“去叫他进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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