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运送物品的任务,钟长生便出价一千五百枚下品仙晶。 这样一个美差,钟长生倒是不担心无人接取。 这一项任务,除了路途较为遥远之外,基本上可以说是一件十拿九稳之事。 只要接下任务的杀手不蠢,东西必定可以顺利交到陶夭夭的手中。 发布完了任务,钟长生也不逗留,当即便准备离开。 正待离开,钟长生突然心中一动。 此刻,已经被他收回的那一枚杀手令牌,此时正在储物指环之内忽明忽灭地闪烁。 “嗯?” 钟长生的脚步随即微微一顿。 “前辈还有什么需要吗?” 面具女的声音柔和,看向钟长生的目光仿佛要拉丝一般。 “带我去见你们分舵的舵主。” “是。” 穿过黑暗的走廊,再度来到一个镌刻有传送阵的房间之内。 光芒闪过,钟长生已经出现在了一个宽敞明亮的石屋之中。 门外,甚至能够听到淙淙的水声和虫鸣鸟叫。 此处,倒是与其他的风雨楼颇有些不同。 那面具女示意钟长生先等一会儿。 他自己顺着石门走入内屋之中,不一会儿又走了出来。 “前辈,您可以进去了。” 面具女依旧柔柔地道。 “多谢。” 钟长生翻手,丢出了两块极品灵石,当即朝着屋内走去。 屋内的陈设非常的简单。 房间之内,除了一张石床和一个石桌之外,别无长物。 此间,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正坐在石桌旁边,翻看着一本古书。 见钟长生进来,那人这才徐徐抬头,看向他。 “可是杀手无名,无名道友?” 开门见山。 “正是。” 钟长生注视着那个穿着宽松长袍的男人,道:“道友借杀手令牌传唤我来此,可是我与风雨楼之前约定的事情,要开始了?” “道友慧根,一点就透。” 那面具男笑容浅淡。 “此番要你杀的人,还有他的信息,都在这一枚玉简之中。” “就有劳道友,往天幽大界走一遭了。” 钟长生心中微微一喜。 长钧帝主身死,长钧大界很快就会陷入混乱之中。 届时,上面必定派人下来调查他的死因。 若是有天极境的存在来到此处,钟长生眼下并没有战而胜之的把握。 须知,之前他筹谋十多年,准备了【万雷龙蛇劫】符阵,在雷池之中孕养了【紫雷神针】,加上一口气将修为从不灭境巅峰提升到人极境巅峰,配合少阳学宫的诸多传承,天时地利人和之下,这才堪堪将那长钧帝主杀死。 天极境和地极境之间有着天堑一般的差距。 此番他费尽心思,筹谋多年,才杀掉长钧帝主,若是被天极境的存在盯上,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在刀法提升到帝级高阶之前,钟长生并不打算去碰天极境的强者。 眼下,离开长钧大界,前往其他的大界,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在天界,一方大域实在是太过于广袤了,就算是地极境的强者,若是没有传送阵的帮助,短时间之内也很难走出去。 钟长生一直想要离开长钧大界,可是在诸多大域之中穿行多年,还是没能走到长钧大域的边缘地带。 “敢问,我该如何离开此处,前往天幽大界?” 男人笑了笑。 “距离拜月大域最近的一座跨大界的传送台,乃是在东边八十七座大域之外的莫衡大域。” “缴纳一千五百枚仙晶,即可登上莫衡古界台,前往天幽大界!” “八十七座大域!” 钟长生闻言,眉头也是微微皱起。 天界的一方大域,其疆域便有数万万里! 八十七座大域,即便以他现在的速度,也要赶路很长一段时间。 钟长生倒不是懒得赶路,他只是觉得,留在长钧大界之中每多一分,自己遇到危险的概率就会更大一分。 “呵呵!” “距离的问题,道友不必担心。” “我等在此处,便是为了送道友一程。” 面具男淡淡一笑,“这石屋之外,便有一处传送大阵,入阵之后,可以将道友传送到八十五座大界之外的丛山大域。” “至于接下来的路,就要麻烦道友你自己走了!” “多谢!” 钟长生眼前一亮。 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个面具男的实力,比起之前几个风雨楼的舵主要强横数十倍! 据钟长生推测,此人的修为必然也在地极境的层次。 如果说之前那些舵主,真的只是风雨楼的舵主的话,钟长生估摸着,此人在风雨楼,至少也是一个堂主的职位。 在面具男的带领之下,两人匆匆走到门外。 外面果然是一幅山水相间的美妙景色。 两人顺着山山水水一路前行,不多时,便走到了一处相当宽阔的平地之上。 “阵起。” 伴随着那男人的声音响起,钟长生就看到,那原本空无一物的平地之上,骤然之间冒出了一个闪烁着无尽符文的巨大阵法。 阵法轮转,磅礴的空间之力扑面而来。 一道银色的光门骤然之间出现在了钟长生的面前。 “道友,请吧!” 钟长生微微颔首,也不迟疑,缓步走入了那光门之中。 下一瞬,光门散去,一阵天旋地转之后,钟长生已然出现在了一片崇山峻岭之间。 “这里,便是丛山大域了吗?” 钟长生踏空而上,俯瞰着下方。 以他的目力,放眼望去,周遭数万里的区域之内,全部都是无边无垠的山峦和广袤的原始森林。 无尽的妖兽,人族部落生活在这些崇山峻岭之间,似琼月城那等大规模的城池,在此处根本找不到一座。 钟长生也懒得停下来,锁定了方位,便一路朝着北边飞去。 由于不想生波折,钟长生给自己贴了六阶【疾风符】,【神行符】,【匿踪符】,【敛息符】,开启身法,逆转极意,一门心思朝着东边飞去。 约莫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他终于如愿来到了莫衡大域,中途没有遇到任何波折。 “呼呼!” “总算到了。” 钟长生看着面前那一座座风格与九州世界完全不同的建筑,微微松了一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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