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攻击守城军,他们要造反!” 那小卒瞪大了眼睛,呼天抢地地叫着。 看到这一幕,钟长生总是有一种恍惚之感。 毕竟,下界的元神境,多少有些高人风范,当不至于这般似市井泼皮一般的玩弄那些拙劣的手段。 “什么?” 那队长的脸色当即冷冽了下来。 “围攻守城军,尔等真是好胆!” “来呀,这几个人,给我当场格杀!” 那小队长的话音刚落,一道青影已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与那身影同时出现的,还有一柄赤色的长剑。 那蜿蜒如蛇的赤色长剑,电光石火之间,已是搭在了那小队长的肩膀之上。 “当场格杀?” “好肥的狗胆?” 那白衣姑娘的侍女笑容冷漠。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家小姐乃是何人?” 那小队长的修为乃是元神境巅峰,在天界的‘凡人’当中,实力已算是不错。 然而,方才那青衣侍女一剑锁喉,他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很明显,对方的修为要比他高了数个档次。 能坐上小队长的位置,他自然也是有几分聪明的。 一个看起来明显比自己要年轻了几十岁的姑娘,修为却高出了自己数个档次。 偏偏她还只是不远处那个白衣姑娘身边的随侍丫鬟,足可见那白衣姑娘的身份是何等的不凡。 这样的人,在这少阳城中,必定是出自有头有脸的家族。 自己这个守城军小队长的身份,唬得住那些普通人,可唬不住城中的那些世家大族。 得罪了他们,自己必然是吃不了兜着走。 当下听闻那青衣侍女这般说,当即就把目光落在了那白衣姑娘的身上。 正所谓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可就把那小队长吓得腿肚尖儿都软了。 这会儿也用不着那青衣侍女用剑架着他,那小队长已是丢了手中佩刀,颤颤巍巍地可就跪在了地上。 “大,大,大小姐!” “属,属下有,有,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小姐恕罪!” 一边说着,那小队长就跪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磕起了头。 一旁,钟长生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心中若有所思。 看那小队长这种反应,加上之前发生的一切,他便肯定,这白衣姑娘在少阳城中,身份定是极为不凡。 “呵呵。” “啪!” 不远处,那白衣姑娘一甩鞭子,抽打在地上,扬起了一连串的灰尘。 清脆的鞭响吓得那个小队长身体一颤,把头埋在地上,不敢抬起半分。 “哼。” “老实交代,你叫什么?” 那小队长赶忙道:“属下叫胡八,乃是这守城军第十三小队的小队长。” “胡八,你治下不严,纵容手下小卒胡作非为,欺压入城之人,从现在开始,你这小队长的职务,免了。” “至于你……” 说话的功夫,那白衣少女的目光就落在了李少坤的身上。 “你滚吧,守城军中不需要你这样的败类!” 那李少坤虽然不认识这白衣姑娘,但见到自家队长那一副如丧考妣的神色,便知晓这姑娘的身份定然极为不凡。 当下尤自不甘心,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小姐,属下知道错了。” “求小姐给属下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我以后一定改过自新,绝不再犯!” “啪!” 白衣少女一甩鞭,那李少坤的脸上又多出了一道红印。 旋即,她看也不看那小卒,转身对着钟长生抱拳,饶有兴致地开口。 “这位朋友,还不知道你高姓大名!” “不敢。” 钟长生淡然一笑,“我姓金,单名一个中字。” “呵呵。” “我姓玉名翎。” “金中道友,方才你仗义护我,你这朋友,我玉翎交定了!” “走吧,我玉家在这少阳城中还算有些脸面,金兄,随我去城中,我请你喝酒!” 那白衣姑娘小手一挥,一副豪爽的模样。 钟长生觉得有些好笑,不过这姑娘倒颇有些正义感,他倒是并不反感。 “呵呵。” “在下初来乍到,既是如此,那金中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钟长生一抱拳,算是谢过。 那姑娘看起来身份显赫,在这少阳城中的地位应当不错。 不过,在她认可的人面前,却并没有半点大小姐的骄矜之气。 约莫是觉得钟长生并无坐骑,入城的时候,她并未骑着那巨兽,而是轻轻一拍腰间的灵兽袋,将那巨兽收入了灵兽袋之中。m.biqubao.com 两人一路谈笑,来到城中,不多时,就有一个身披铠甲,修为已经是长生境六重的年轻男子带着一大票人迎面走来,单膝跪在钟长生的面前。 看到那白衣姑娘之后,铠甲男子的眼底流露出了几分爱慕之色。 当他的目光转移到与那玉翎同行的钟长生的时候,脸色登时就阴沉了下来。 钟长生眉头一挑,他方才分明从那铠甲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极为隐晦的杀意。 下意识地,感知落在那铠甲男身上,对方的属性面板这就弹了出来。 【姓名:赵玄素】 【因果:血月九轮】 【修为:长生境七重】 一番签到并无什么入眼的收获,自不必提。 不过,这赵玄素的姓,倒是引起了钟长生的注意。 入城之前,他便已经大略地打听了一番这少阳城内的格局。 除了实力最强的城主府之外,少阳城之内,一共有六股较大的势力。 这六股大势力其中之一,便有一个赵家。 “小姐,城主召见。” 赵玄素道。 那白衣姑娘听闻城主召见,刚才还眉飞色舞的一张脸,此刻已经耷拉了下来。 当下瘪着小嘴,有些泄气抱怨:“爹爹也真是的,不就是出城游玩一番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赵玄素,你回去告诉城主,就说我现在没空,待我办完事情,晚上自会回去的。” 说罢,那玉翎便一把抓住钟长生的手腕,拉着他就要扬长而去。 钟长生眸光一转,纹丝不动。 只因那赵玄素此时已是一闪身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小姐,城主见召,你还是回去吧,不要让属下难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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