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说的极是。”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现在就走。” 一挥手,将白星收入自己腰间的灵兽袋,钟长生一把揽住陶夭夭柔软的腰肢,便自窗户出,飞向了遥远的天边。 许昌城,曹家。 死了四个兄弟,还被毁灭混沌天的强者恐吓了一番,心情已是糟糕到了极点。 刚刚回到曹府,看守祠堂的人又哭不迭地跑了进来。 曹爽此刻正心烦意乱,当即一脸不悦地看向那人。 “又有什么事?” “回,回老祖宗,荣,荣,荣长老的魂,魂灯,熄,熄灭了!” “什么?” 一时间,曹爽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抽搐了起来。 那人口中的荣长老并非是旁人,正是他曹爽的大儿子。 曹爽至今已有八万岁,一生之中御女无数,子嗣更是有过百。 然,天资最好,最为出挑的,便是自己这个大儿子曹荣。 曹荣在武道方面的天赋极佳,比起乃父亦不遑多让。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儿子镇守在那仙晶矿中。 却不曾想,五百年前那一别,竟成了他们父子之永诀。 “啊!” 脚下的大地轰然龟裂,曹爽所在的那个院落,整个裂开,轰隆隆地塌陷了下去。 “该死,该死!” “何方宵小,敢杀吾儿,我曹爽与你不死不休!” 曹爽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迅忽之间,便出现在了家族的传送阵所在的那一座大殿之中。 捏碎了数块极品灵石,大殿之中,传送法阵立即就明亮了起来。 然,下一瞬,光芒一闪,传送阵再一次暗淡了下去。 而本该被传送到仙晶矿脉之中的他,此时却愕然的发现,自己的身体依旧还在大殿之中。 “嗯?” 曹爽的脸色一沉,立刻就意识到,自己之所以会传送失败,是因为另外一头的传送阵被人摧毁了。 “混蛋!” “别让本帝找到你,否则的话,我要你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当即,他的身形便化作的一道流光,直接飞向了天边。 五十万里,在天界并不能算是很远的距离。 尤其是对于他这样的人极境七重的大帝而言,很快就可以抵达。 …… 同一时刻,数百万里之外,一处金碧辉煌,古朴大气的宫殿之中。 一个身穿黑色练功服的男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嗯?” 此时,一道人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大殿之中。 此人身上的气息分明也是人极境,此刻却单膝跪在了那黑袍男人的面前。 “主人。” “墨月,什么事,惊动你亲自来一趟?” 那被叫做墨月的女人道:“主人,曹家掌控的黑石镇,发现了一处仙晶矿脉。” “我们驻扎在那边的人已经进去探过了,那一处仙晶矿在地下百里之处,看样子已经被人开采了数百年的样子。” “是曹家?” 沧澜大帝冷声道。 一双沧桑的眸子之中,有冰冷的杀机流转。 那黑石镇既是曹家的地盘,有能力开采仙晶矿数百年而不被人发现的,自然便只有曹爽所在的曹家。 “正是。” “那一处地下仙晶矿之中,有不少曹家人的尸体。” “曹家那个消失了数百年的曹荣,也在里面。” “看样子,他似乎已经修炼到了人极境,不过曹家似乎招惹了什么了不得的存在,我们的人进去的时候,曹爽已经被人杀死了,一刀致命!”m.biqubao.com 沧澜的大帝的眉头微微皱起。 人极境一重的存在,他若是全力出手的话,一刀毙命倒也不是不可能。 但,对方出手这般干净利落,至少也是和自己实力相当的存在。 一时间,沧澜大帝也有些踌躇。 “这个曹家隐藏的好深。” “一处仙晶矿,几百年时间就让那曹荣修炼到了人极境,这么看来,那曹爽的实力,眼下当不比本帝弱了!” “曹家当灭!” 大殿之中,那墨月当即颔首。 “此番,若非那神秘人出手,搅了曹家的好事,若是再迟几百年,我们可就危险了。” “主人,曹家狼子野心,当诛。” 沧澜大帝此刻虽然面无表情,心中却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曹家隐藏的如此之深,为的无非是数百年之后,一举出手,打败沧澜大帝,掌控整个沧澜大域。 当年的沧澜大帝便是用类似的手法,战胜了这一方大域之前的统治者,翻身做主,掌控了这里。 他自然不愿意有人用同样的方法打败自己。 曹家自然必须要被灭掉。 只是,他终究还是有些忌惮那个出手斩杀曹荣的神秘人。 “那个斩杀曹荣之人,可曾查到他的身份?” “不曾。” 墨月道:“那人搬空了仙晶矿脉的仓库之后,就离开了。” “依我看,他现在只怕已经离开沧澜大域了。” “嗯。” 沧澜大帝沉默了片刻,还是觉得墨月说的有道理。 仙晶矿脉一旦出现,除非规模太小,否则,根本不是一个大域可以吃得下的。 能够秒杀人极境一重的曹荣,说明那人的实力的确不简单。 但,如果陷入到几个大域之间的争斗中来,即便是他,也有可能陨落。 因此,在沧澜大帝看来,正如墨月所言,那人极有可能已经离开了。 夺走仓库之中所有的仙晶,猛捞一笔,然后离开,对于他而言,很显然是最聪明的选择。 而事实上,钟长生也的确是这样做的。 “通知八大将军,随本帝一道前往黑石镇,斩曹爽,夺仙矿!” “是!” 是日,沧澜城八大将军协同沧澜大帝,离开沧澜城,直奔黑石镇! 一个隐藏多年,意图扳倒沧澜大帝,自己称尊的曹爽,一个掌控沧澜大域数十万年的沧澜大帝,在黑石镇,两人之间势必要有一场惨烈的碰撞。 然而这些事情,此时都已经不关钟长生的事了。 待最早过来的曹爽一日之间第二次来到黑石镇之时,钟长生和陶夭夭早已到了数百万里之外。 此间,墨晶石矿山之上。 九道人影齐齐落下。 玄色长袍的男人徐徐开口。 “那人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就是此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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