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城。 春宵阁。 大抵这些年甚少有人愿意和她说话,李阿七开了话匣,就有些滔滔不绝的架势。 虽然对于法华道主那等级别的存在所知甚少,但,对于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黑石镇,还有沧澜大域势力分布的大体情况,周遭的诸多城池和国度,小丫头倒也了解不少。 钟长生此番,本来也是想要打探什么天界秘辛,不过是想要知道天界的一些大体情况而已。 李阿七今日讲述的这些,对于钟长生而言,已经是颇为有用了。 “这么说,我们所在的黑石镇,乃是在许昌曹家的势力范围之内?” 听到一半,钟长生问道。 “正是如此。” 大约是因为吃饱了的缘故,李阿七蜡黄的小脸之上,难得又多了几分血色。 “黑石镇是因为镇子外面的那一座墨晶石矿而得名,生活在这里的人,十有八九都是昔年最早的那一批矿奴的后代。” “而镇子外面的那个墨晶石矿,本身就是曹家的产业。” “严格的来说,这黑石镇上超过半数的人,都是在为曹家做事。” 钟长生微微颔首,还想再问些什么,眉头突然微微一皱。 他深邃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房间的墙壁,看到了这春宵阁之外的什么东西。 “嗯?” “四个不灭境?” 钟长生立即生出了警觉。 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和李阿七所在的房间,此刻已经是被那四人的气息锁定了。 “法华道主的人这么快就找过来了吗?” 钟长生的脸色微微变得有些难看。 “不,不对!” 不过,马上钟长生就否定了的自己的想法。 仔细一想,自己飞升之初,就以一己之力,在大周天宗接引台处,斩杀了三位人极境的存在。m.biqubao.com 法华道主的人若是真的追了上来,当不会蠢到派不灭境的人来送死。 帝境强者都死在了他的手下,没道理派遣比帝境更弱的不灭境来追杀自己。 “难道说,他们的目标并不是我?” 一念及此,钟长生的目光刷的一下就落在了李阿七的身上。 他可以肯定,那四人的神识只是锁定了他们二人所在的房间。 如果他们的目标不是自己,那么,就只能是春宵阁的这个瘦弱的花娘李阿七了。 转念一想,钟长生就有些回味过来了。 元枯咒对于他而言,虽然算不得多么高明的手段。 但,想要施展此咒,前提条件就是掌握至少一道法则之力。 换言之,对李阿七施咒之人,至少也得是长生境的存在。 李阿七若真的是个普通人,一个长生境的存在,没道理要浪费时间,在她的身上种下元枯咒。 细细想来,这其中似乎颇有些蹊跷。 不等钟长生把事情想明白,那四道气息的主人已是来到了包间的门外。 “恩客,恩客!” “这个包间已经有人了,恩客们若是想要休息,我们这里还有其他的房间。” 外面立时就传来了那鸨子熟悉的声音。 “滚开!” 不见那四人有何动作,一股大力顿时作用在了那鸨子的身上,将她的身形甩飞了出去。 不过,那人似乎极为克制,并未伤到她。 只是,摄于刚才那一瞬之间,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等恐怖至极的气息,鸨子此时已经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躲在一边,眼睁睁地看着那四个看不清面容的人推开门,走进了那包间之内。 关上门,四人之中,为首的那个男人一挥手,一道强横的真元便是将整个房间包裹。 这里的声音,气息,一切的一切,外界此刻已是统统感知不到。 四人皆是穿着宽大的斗篷,斗篷遮住了脸,领口之上,还有迷蒙的雾气流转,寻常人根本看不清他们的面容。 然而,这些对钟长生而言,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他的目光望向那四人,轻易地便透过那流转不休的雾气,看清楚了那四人的面容。 下一秒,四人的属性面板就在钟长生面前弹了出来。 【姓名:曹髦】 【因果:血月五轮】 【修为:不灭境六重】 【姓名:曹休】 【因果:血月四轮】 【修为:不灭境四重】 【姓名:曹睿】 【因果:血月五轮】 【修为:不灭境三重】 【姓名:曹煊】 【因果:血月五轮】 【修为:不灭境三重】 “叮,检测到目标符合签到条件,是否签到?” “叮,检测到……” “签到。” “叮,签到成功,获得帝品初阶功法《永霜诀》,元象值60点。” “叮,签到成功,获得帝品初阶功法《永霜诀》,元象值40点。” “叮,签到成功,获得帝品初阶武学《霜寒天界》,元象值30点。” “叮,签到成功,获得帝品初阶身法《流霜步》,元象值30点。” 些许元象值钟长生并未放在心上,倒是那帝品初阶武学《霜寒天界》在被元象金丹镇压,吸收之后,化为己用,倒是让钟长生在片刻之间便领悟了【霜之极意】。 自己前段时间演化出来的那一片武道天地之中,悄然之间,多出了一块霜寒料峭的区域。 多出来的一门极意的领悟,对于他的实力,也有了一定的增幅。 签到的些许收获,钟长生只是扫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属性栏之上,那三人的姓名。 “曹髦,曹休,曹睿,曹煊。” “不灭境。” “曹家的四位不灭境?” 方才,他可是从李阿七那里了解到了不少关于曹家的消息。 其中,自然也包括这四位不灭境强者的信息。 按照李阿七的说法,曹家的不灭境坐镇许昌,甚少在外界现身。 就连曹家家主和族中长老,也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甚少抛头露面。 今日,曹爽老祖之下,这四位曹家的最强者竟联袂出现在此处,这件事情就多少显得有些耐人寻味了。 一进房间,那四人根本没拿正眼瞧过钟长生一次。 为首的那人手持一个巴掌大小的罗盘,罗盘上的指针微微颤动,精准地指向了站在钟长生面前的李阿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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