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钟长生皱眉,鸨子的目光便顺着看了过去。 见到那瘦骨嶙峋的姑娘之后,当即换上了一副刻薄的嘴脸。 “李阿七,你这个贱丫头,哪个让你上来的?” “赶紧的,给姑奶奶滚出去!” 那鸨子一甩帕子,一脸不悦地挑眉:“真是的,也不打量打量自己什么模样,我这好弟弟是你能伺候的吗?” “赶紧给我下去,你呀,也只配给矿山里面的那些矿奴玩弄!” 说着就要着人赶那姑娘下去。 那姑娘一脸委屈,却不敢违背鸨子的命令,忍着泪,提着襦裙,就要往楼下走。 周遭的几个花娘此刻也都是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钟长生也看得出来,那姑娘的处境,在这春宵阁里面,也是着实有些不好的。 钟长生一时便动了恻隐之心。 “等等!” “姐姐,这个姑娘我看着顺眼,今天就她了!” 鸨子见钟长生开口,一时也不好发作,只能出声让那李阿七姑娘留下。 不过,她还是有些不悦地瞪了那姑娘一眼,旋即又凑上前来,附耳对钟长生道:“弟弟,姐姐知你是看她可怜,发了善心。” “不过,这死丫头身上被人下了元枯咒,若是与男子和合,多少要败坏人家几分修为。” “客人来我们春宵阁都是图个乐子,若是坏了修为,那便是姐姐我的罪过了。” 钟长生眉头一挑。 “既是如此,姐姐何故还要将她留在此处?” 那鸨子无奈道:“这丫头的母亲,生前乃是我的好姐妹,这世道艰难,我虽解不了这元枯咒,给她一口饭吃还是有的。” “若是由着她流落在外,只怕不消几日,这丫头便要变成一堆荒郊的野骨了。” 武道金丹境在下界已算是登堂入室,但在这天界,不过是个凡人而已。 以天界强横的重力和规则约束,这些武道金丹连真元外放都做不到,除了寿元悠长一些之外,和下界的后天境武者几乎没什么区别。 长时间不吃饭,一样是会饿死的。 眼前这姑娘枯瘦至此,一半是因为元枯咒,还有一半,钟长生估摸着,大约就是因为没饭吃了。 对那鸨子的话,钟长生倒不在意。 终究他并非是真的来这里寻花问柳,而是为了了解一些这天界,还有他们所在的这一片大域的基本信息。 只要能够开口说话,是哪个姑娘,对他而言倒没什么区别。 而且,钟长生看得出来,那姑娘身上的咒力并不算很强,短时间内,甚至连天界的这些普通人都杀不死。 即便是那些天界的普通人,若是真的与这丫头在床榻之间一番云雨,也不会真的折损太多修为,顶多回去小病一场,一两日之内,便能康复。 左右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最多对于那些恩客而言,多少有些扫兴罢了。 只是那施咒的手法诡异,长生境之下,确实没什么办法解除就是了。 区区一个小镇的花娘,无亲无故,自然是没资格见到那些长生境的存在,更不能妄求别人给自己解咒了。 然,这些事情,对钟长生而言,左右不过是举手之劳,随手助人而已,他自然不会吝啬。 “呵呵。” “些许咒力而已,算不得什么。” “姐姐莫管,我就要她了。” 钟长生随手又丢出了两枚巴掌大小的中品灵石,顿时喜得那鸨子眉开眼笑。 “弟弟大气!” “既是如此,阿七,你今晚就好好地伺候这位恩客,听到了吗?” “是,孙姨。” 那蜡黄少女惊喜万分,拜谢了鸨子之后,便提着那老旧却干净的嫩黄色襦裙,快步走到了钟长生的身边。 她抬起头,一双干瘪的小手紧紧地抱住了钟长生的胳膊,似生怕他反悔一般,赶忙道:“谢谢恩客,谢谢恩客,阿七今晚一定好好地伺候恩客!” 钟长生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鸨子之所以肯把李阿七留下,或许真的有几分是昔日的姐妹情谊,但,若这丫头真的没有半点利用价值,她绝不会将她留在此处。 留下李阿七,给她一口饭吃,大抵是因为可以从那些心软的恩客手里,赚到一些灵石。 而且,也不排除这镇子里,会有一些有特殊口味的男人,偏想要尝试一下李阿七这等中了元枯咒的姑娘,究竟是何滋味。 至于那元枯咒的些许副作用,其实根本没什么大不了。 若不是方才听了那鸨子的心声,钟长生甚至怀疑,这元枯咒是不是鸨子故意请人在李阿七身上种下的。 只可惜,这神通【知万里】在下界之时,可以听到万里之内绝大部分生灵的心声。 到了这天界,这一门神通的效用一下子就被压缩了数百倍,只能在数十里范围之内施展。biqubao.com 而且,钟长生担心这神通窥探到一些强者,引来他们的注意,并不敢随意施展。 否则的话,他只需要坐在酒店之中,聆听一下镇子里那些凡人的心声,说不得就可以弄清楚很多事情。 不过,刚刚杀了三位人极境的大帝,法华道主手下的强者必定不会善罢甘休,钟长生自然不愿在这个时候露出马脚。 当下,两人便在那些脂粉香浓的花娘们幽怨的目光之中,来到了一处包间之内。 刚刚关上房门,那姑娘便匆匆开始褪去自己身上的嫩黄色襦裙,熟稔地在钟长生的身边坐下,开始帮他宽衣解带。 钟长生的身上,一道柔和的真元徐徐散开,将那丫头的小手软绵绵地弹开。 那姑娘顿时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恩,恩客,你,你是瞧不上阿七吗?” “你放心,阿七虽然瘦了一些,但是,我的技术很好的,保证可以让恩客满意!” 钟长生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弹指间,一道柔和的法则之力便悄然没入那少女的体内。 片刻之后,少女身上附着的那些许咒力,就被钟长生轻松的瓦解。 蜡黄少女突然身体一颤,顿时觉得浑身一轻,之前那种被沉重枷锁束缚的感觉,顿时就消散一空。 一时间,她激动地竟是落下泪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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