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身形变幻,三人后续的攻击瞬间落空。 与此同时,说话之间,那茫茫刀影已是呼啸着来到了他的身后。 关原丝毫不敢大意,一记回马枪裹挟着自身极意,刺在了那一片黑暗刀影之上,发出一声尖锐的碰撞声。 然而,面对钟长生那恐怖的力量和浩瀚的真元,他用尽全力,依旧被一刀将手中的长枪轰然劈落。 一时之间虎口生疼,已是有一滴滴血珠悄然滴落。 “你!” 急怒之下,关原已是满脸通红。 作为人极境强者,他乃是一方大域之主,麾下统辖着亿万万里疆域,数不清的国度。 一路走来,披荆斩棘,不知战胜了多少棘手的存在。 就算是大域之间的战场之上,他也不曾丝毫露怯。 然,眼下面对这个从那一方残破世界飞升而来的钟长生,他却有一种面对上位者之时的恐惧。 不等他开口继续说话,钟长生已是借助抓取了他身边的空间节点,借助《邀游九界》身法,再度穿梭到了他的身前。 钟长生很清楚,在境界无法做到碾压的情况下,肉体力量和比对手强横百倍千倍的真元,便是自己最佳的依仗。 人极境强者挥手之间摧山断岳,翻天覆地,逆转乾坤。 彼此之间交手,多是遥隔千万里,彼此以各种武学隔空对轰。 突然之间面对钟长生这等以快打慢,拳拳到肉的近身肉搏,一时之间竟是有些难以招架。 钟长生这一近身,原本他们三人围攻一人的局面立刻被打破。 两人之间距离太近,司空拓和商洛若是隔空出手,极有可能伤到正在与钟长生缠斗在一起的关原,一时之间竟是投鼠忌器,只能在一旁观望,不断地寻找出手的机会。 然而,钟长生自是不会给他们这种机会。 “砰!” “咔嚓!” 钟长生搂着陶夭夭,只以一手捏掌成拳,霸道无比的【九龙极意】在拳锋之上流转。 关原被打掉了手中长枪,被迫只能以拳脚迎击! 可是,他那普通人极境强者的肉体强度,又如何能与钟长生这等堪比洪荒巨兽的肉身相比? 六千多枚元象金丹的力量叠加在一起,每一枚元象金丹之中内蕴的力量,都堪比一位人极境一重天的强者。 仅仅只是一个照面,钟长生便已是一拳打碎了那关原的一条手臂。 九条五爪金龙咆哮之间,钻入那关原的肉身之内,千分之一秒的时间之内,便绞碎了他体内的一切生机! 做完这一切,钟长生一把收起了关原手上的储物指环,转身冲着剩下的两人咧嘴,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然而,他此刻的笑容,落在二人眼里,却好像是恶魔的微笑。 “帝,帝主!” 看到这一幕,商洛和司空拓的脸色已然是变了。 那个下界飞升上来的小子,方才展现出来的力量,分明已经不是人极境的强者可以拥有。 那明明白白的,就是地极境强者的力量! “快,快走!” 顷刻之间,商洛和司空拓一左一右,各自将身法催动到了极致,疯狂地朝着远方遁去。 钟长生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戏谑的微笑。 若是放在之前,他们三人想要逃走,钟长生自问未必能够的将他们全部留下。 但,签到成功之后,他的修为已经提升到了不灭境六重,距离真正的人极境也是相差不远的。 此时的他,收拾一个人极境初期和一个人极境中期,简直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以为兵分两路,就逃得掉吗?” “天真!” 钟长生的背后,【雷翅】顷刻之间便是亮起。 浩瀚的元象之力加持之下,轻易便将这一门神通催动到了极致!biqubao.com 帝品身法《邀游九界》在人极境之中,本身就是极为出色的身法。 当下,在神通【雷翅】五倍的速度加持之下,钟长生整个人直接变得虚幻了起来。 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他便已是后发先至,一拳砸在了那商洛的后心之上。 商洛只顾着奔逃,完全没有注意到,钟长生已然追了上来,轰然之间,胸口被一拳砸出一个大洞,丹田破碎,五脏六腑骤然湮灭。 说时迟,那时快,斩杀商洛也就是在顷刻之间。 在商洛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钟长生一拳湮灭了他那凝成剑形,欲要逃走的元神,收起他的储物指环,便转身朝着司空拓的方向追了过去。 “尔敢!” 见钟长生迅速地解决了对方,并且以极为迅猛的速度朝着这边追来,司空拓心知躲不过,一咬牙,停下了脚步。 在他的掌心之中,则是多出了一枚玄色的令牌。 令牌之上,镌刻着一朵莲花,上面写着‘法华’二字! “小子,我乃中央天界法华道主麾下,你敢杀我,必定会惹下无穷的麻烦!” “呵呵!” 钟长生冷笑。 “杀狗而已,有何不敢?” 迅忽之间一拳砸出,九道五爪金龙瞬间击破了那司空拓仓皇之间打出的掌影。 感受着彼此之间巨大的实力差距,司空拓双腿一软,竟是直接跪了下来。 “饶,饶命!” 钟长生的眼底,不由闪过一抹鄙夷之色。 在下界,能够成就帝境之人,其心性之坚毅,堪称亿万万生灵之最。 即便是面对绝境,也绝不会这般耻辱的屈膝投降。 然而,眼前这个司空拓,明明已经是人极境四重,却还这般腿软,着实让钟长生有些瞧不起。 天界的人极境强者,根本就没有下界帝境强者那等修行路上我为峰,宁死不屈,一往无前的心性。 他们的修为虽高,但若论起心性,眼前这人极境四重的司空拓,甚至比不上被关押在天狱九重十多万年的大商帝君殷受! 而殷受严格来说,也不过只是一个不灭境而已。 “看来,这天界因为灵气充足,环境优渥,修为突破比起下界要容易许多。” “这也不是没有弊端。” “至少,同境界的强者,天界之人心性就完全无法与下界之人相比。” 钟长生估摸着,似眼前这司空拓的心性,若是在下界,顶多能修炼到长生境,甚至,极有可能连长生境都很难达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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