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滋啦滋啦的声响,笼罩在钟长生身体周围的滚滚魔气顿时被雷霆击散。 一杆足有数万丈的巨大雷戟,宛如煌煌天灾,穿破长空,须臾之间便是撞在了那鸩羽的身上。 “轰轰轰!” “砰砰砰!” “啵啵啵!” 一连串雷电爆发的轰鸣声在整个天狱七重响彻。 强如鸩羽,拥有长生境四重的修为,竟然是在【万羽法界】彻底张开的情况下,在猝不及防之间,被那【雷戟符】一击破防! “阿噗!” 烟尘散去之时,鸩羽周身护体的灵甲骤然破碎。 整个人的头发大半都被雷霆之力烧焦。 胸腹的位置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无尽的雷霆之力散入筋脉之中,令得他手脚麻痹,神识紊乱。 一时之间,气血逆流,竟是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洒在了天狱的地面之上。 “鸩羽!” 月魔见状,也是接连出手,打出了上百道极为强横的月华匹练。 然而,只有长生境初期修为的他,根本无法对钟长生的【两仪罩】破防。 一时之间,竟是有些心生退意。 一个四阶符师,在符箓充足的情况下,普通的长生境强者根本无法与之对抗。 无他,只因长生境强者出手是有消耗的,然而,符师出手,只需要些许真元激发符箓,仅此而已。 只要对方手中的符箓充足,就算是以一敌二,这一场战斗,胜算更大的一方,也是钟长生而不是他们。 此时,那三位依旧在苦苦支撑的天狱尊主这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后生,哪里是什么天狱司五百年不遇的天才。 他分明就是一位三千年不遇的妖孽! 自他接替父亲的位置,进入天狱,至今也就十年左右的光景。 十年之内,非但将修为从后天境提升到了元神境,甚至还悄无声息地成为了一名足以比肩长生境强者的四阶符师。 这等成就,就算是他们,也根本做不到。 “妖孽!” “果真是妖孽!” 三位天狱尊主当即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几个自从突破长生境之后,坐镇天狱数千年,修为的提升极为的缓慢。 然而,钟长生所展现出来的天赋,却远在他们三个之上。 正如宁明轩所言,此子毫无疑问,就是他们天狱司的未来。 因此,三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意识到了一点。 “此子的未来不可估量!” “今日,我等三人便是拼着身死,也一定要保他一命!” 完整法界的恐怖压力之下,三位天狱尊主的身上,齐齐爆发出了一股极为恢弘的气势。 三把土黄色的大锤,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了三人的手中。 三人的身上,浩瀚的长生真元同时爆发。 三圈一模一样的土黄色法界,竟是在瞬息之间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 刹那的光景,那一圈无限扩张的土黄色法界之中,竟是诡异地凝结出了一枚虚幻的法则金丹! 那法则金丹成型的瞬间,便是和九煞老祖的【九煞法界】分庭抗礼,朝着四周不断地压缩【九煞法界】笼罩的空间。 “完整法界!” 虚空之上,方才还有些不甚在意的九煞老祖,此时也已是微微变了脸色。 “法界融合!” “没想到,这九州之地,竟真的有这般神奇的融合之术。” “难怪。” “这天狱七重关押着如此多的长生境,之前却只用你们三人守护。”biqubao.com 对此,钟长生之前也颇有些疑问。 但现在,和那位九煞魔尊一样,他也明白了。 这三位天狱尊者,分明就是血脉相连的三胞兄弟。 他们三人血脉相同,修为相同,修行的功法,也是同一门。 因此,就连他们三人领悟的法界,也是一模一样。 加上三兄弟彼此之间心意相通,只要方法得当,三人的法界融合在一起,并非不可能之事。 加上三兄弟此时,已经各自修炼出了五条【大地法则之力】,彼此的法界融合在一起,加起来便是拥有十五道【大地法则之力】。 十道同种法则之力,便可凝聚法则金丹,三人的法界融合之后,凝结出一枚虚幻的法则金丹,并非是不可能之事。 “大道千钧!” 三兄弟脚踏大地,源源不断地大地玄黄之力,经由地面涌入他们的体内。 双手紧握锤柄,无尽厚重的大地之力,宛如岩浆一般,流入到了那三柄一模一样的大锤之上。 虚空之上,三道巨大无比的土黄色锤影,合于一处,恍惚之间,竟是冲破了长生境的屏障,达到了足以令不灭境的强者动容的威力。 “轰轰轰!” 万丈大锤以千钧之势,轰然砸下。 强如九煞老祖,此刻也不敢等闲应对。 短暂的一瞬,他便收起了方才的戏谑神态。 粗犷的眉宇之间,流露出了三分郑重之色。 “呵呵。” “很不错的融合之法。” “不过,你们三个,还是到此为止吧。” 虚空之上,无尽的魔气中央,九煞老祖的声音,宛如三伏天的暴雪,一瞬间就让三人的心沉了下来。 却见他的掌心之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枚黑色的小锤。 在那小锤出现的瞬间,周遭的空间都开始剧烈地扭曲了起来。 伴随着滚滚魔气的注入,那小锤在顷刻之间便迎风而长,化作了一柄两米长,通体漆黑的魔纹大锤。 九煞老祖一手握住那漆黑锤柄,整个人的气质顿时凝实了几分。 虚空之上那一柄土黄色的万丈锤影,在那漆黑大锤出现的瞬间,不知为何就虚幻了几分。 “伪境就是伪境,永远不能同真境相比!” 顷刻之间,九煞老祖的身前,无尽的漆黑法界在眨眼之间没入到了那一柄漆黑魔锤之上。 一柄漆黑大锤,此刻竟是承载了一番完整法界的所有力量,轰然落下。 “轰轰轰轰轰!” 天狱七重的空间,在顷刻之间地动山摇。 三位天狱尊主联手施展的最强一击,面对九煞老祖的漆黑大锤,竟是在迅忽之间,摧枯拉朽地破碎。 狂暴的气浪之中,滚滚魔气席卷而来。 无尽的伟力犹如一柄柄重锤,接连不断地捶打在三兄弟的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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