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百花谷的时候,钟长生根本没有余裕去查看自己的收获。 当下属性面板打开,钟长生的脸上已是多出了一丝喜色。 “这是?” “15点元象值?” 前几个月,他才堪堪经历了因果值到龙象值之间的蜕变。 他很清楚,彼此之间的兑换比例。 一点龙象值,相当于十万点因果值。 而眼下,一点元象值,也是相当于十万点龙象值。 15点元象值,则是相当于一百五十万龙象值。 而对于钟长生而言,自己从法相巅峰突破到长生境初期,也不过只需要36000点龙象值而已。 换而言之,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突破到长生境! “以《神象镇狱功》的厉害,我若是突破到长生境,实力应当足以与不灭境后期的强者媲美。” “若是开启【古魔变】神通,就算是遇到不灭境巅峰,乃至于帝境强者,应该也能有一战之力!” 念及此处,钟长生的脸上勾起了一抹笑意。 “算算时间,也该返回万象城了!” 钟长生倒没有急着突破修为。 最近几个月,他的修为一路从元神九重提升到了法相境巅峰,饶是他根基雄厚,这般迅猛的提升,终究还是太快了些。 加上此处乃是南山城,容易招人耳目,还有陶夭夭也在身边,钟长生决定,突破的事情,还是等回到了万象城之后再说。 青明山是个突破修为的好去处,返回天狱司之后,大可以找个时间在那里完成突破。 此番回归万象城,钟长生也是有一番自己的打算。 一来,九重天狱的深处显然关押着一些极为强横的存在,他完全可以找机会在天狱深处的那些犯人身上找机会签到。 二来,万象神宫他还不曾签到,也许在那里签到,能够得到一份不错的收获。 另外,九州大陆魔道横行,就算是大周天帝当年,也不曾将所有的魔门强者全部肃清。 显然昔日,并非是那大周天帝不想这么做,而是,即便以他帝境之身,在这九州世界,依旧会有令他感到忌惮的存在。 这是钟长生思索多年,最后在心中得出的结论。 若非是忌惮某些存在,以大周天帝嫉恶如仇的性子,飞升之前,不可能不将整个九州世界的魔门彻底肃清。 除非,他自己也做不到,或者做到这些,需要付出的代价,他无法承受。 这是钟长生对这个问题思虑多年之后,得出来的结论。 他觉得,自己这个结论还算是比较靠谱。 但,不论如何,在飞升之前,钟长生还是想要为九州大陆上的无尽人族做一些事情。 当然,这些事情,在他的脑海之中目前都只是一个雏形。 具体该如何操作,什么时候去做,钟长生尚且还没想清楚。 至少这第一步,是要返回万象城,重归天狱。 钟长生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在天狱深处,一定还藏着某个惊天的大秘密。 而眼下九州动荡,诸多势力因为飞升之事,彼此之间的强弱之别都在动态的发生一些变化。 不管那些人飞升与否,只要他们没有回来,对于各大宗门而言,就是一个天大的损失。 然而,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各大宗门之中位高权重的存在,宗门想要约束他们,不让他们飞升,基本上不可能做到。 更不用说,下面有不少人都在等着他们飞升,上面的位置有了空缺,他们才能有机会递补。 在这样一个内外形势极不明朗的阶段,也注定了会是一个大动荡的后飞升时代。 至少,钟长生这些年陆陆续续的看到的那些古籍之中,都曾经记载,每逢飞升路开启之时,九州大陆之上的各大势力内部,乃至诸多势力彼此之间,都会发生一些剧烈的摩擦。 这些动荡往往会波及到无数人。 一直到诸多大陆之上的各大势力洗牌完毕,九州大陆才会再一次安静下来。 而这个过程,往往要持续数百年甚至是上千年的时间。 这种群雄逐鹿,诸多大势力之间互相倾轧的情况,对于九州大陆之上的那些普通人而言,绝对是一场天大的灾难。 坐在云端的那些人彼此之间瓜分利益,最终受到池鱼之殃的,都是那些普通人。 这也是无可避免的事情。 钟长生很清楚,接下来的几十年,九州大陆之上,会有数不清的凡人和中低层武者,会在这一场旷日持久的动荡之中,凄惨的死去。 饶是强横如他当下这般,也根本无法完全阻止。 “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保护身边的人脱离苦海,抵达彼岸。” 念及此处,钟长生那一双漆黑的眸子深处,有坚定的光芒投射出来。 至于签到得来的圣品高阶功法《百花天经》,乃是纯阴之体的女子方能修炼的功法,对钟长生而言,根本无用。 翌日,钟长生便与陶夭夭一起坐在白星所化的赤睛白虎巨大的背脊之上,出现在了万象城的南城门之外。 期间,陶夭夭暗自将自己的实力和白星比较了一番,顿时有些颓然。 靠着自己那特殊的体质,以及昔日同钟长生阴阳双修,得到的那些好处,这几年,她的修为突飞猛进,就在去年,终于是突破到了法相境一重。 然而,钟长生身边的这个侍女一般的灵兽,其实力竟隐隐已是与自己的师姐,合欢天宗掌教林诗瑶相差无几。 这样的发现,让得她颇有些紧迫感。 而且,白星化形之后,其姿容竟不逊色自己太多,而且,对方身上那等妖兽独有的野性美,也是自己完全不具备的东西。 对于陶夭夭的这点小心思,钟长生自是全然不知。 到了城门之外后,钟长生便是将白星收入到灵兽袋中,亮出天狱司司命使的腰牌,很快就被那守城的将领点头哈腰地请了进来。 入城之后,钟长生便是安置两女在钟家小院住下。 在熟悉的卧房之中,与陶夭夭缠绵双修几日,两人的修为各自又有了几分增益。 钟长生自己的提升幅度只能算聊胜于无,反倒是陶夭夭,因为这几日的双修,气息竟是暴涨了几分,隐隐间有要突破到法相境第二重的迹象,这让她颇为欣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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