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那合欢天宗的太上依旧在和骨神傀儡纠缠。 凭借着那僵尸强横的躯壳,骨神傀儡在战斗之中基本上是压着那合欢天宗的太上打。 对方本来就只是长生境初期,肉体力量在同级别的强者之中也不强。 面对速度极快,肉身强横,而且浑身尸毒的骨神傀儡,几乎天生就被克制。 合欢天宗作为一个全部都由女人组成的宗门,她们所擅长的媚术和迷魂之术,对于根本不是活物的骨神傀儡而言,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至于那《阴阳合欢天功》,也被那骨神傀儡死死的克制。 更何况,方才钟长生那贯通天地的一刀,终究还是波及到了那个紫衣女人,让得她受了不轻的伤势。 此刻面对骨神傀儡,虽然还有几分抵抗之力,但几乎一直都处在下风。 战斗的时间一长,迟早会落败。 更不用说钟长生眼下已经腾出手来,张开了【古魔葬界】,当下,被完整法界压制,紫衣女人此刻更是败相尽显,节节后退。 片刻之后,骨神傀儡抓住了那女人的一个破绽,一拳裹挟着浓郁的死亡之力,轰然砸落。 紫衣女人大口吐血,委顿在地,已是彻底的失去了战力。 钟长生一挥手,骨神傀儡便是被他收入了血玉戒指之内。 下一瞬,他的身形便是出现在了那女人的面前。 “饶,饶命!” 纵是长生境的强者,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依旧是乱了方寸。 女人双腿一软,直接便是跪在了钟长生的面前。 她很清楚,面对这等实力远强于自己的存在,唯有低头服软一途。 若是她动用媚术诱惑眼前的男人,只怕立刻就会被杀死。 “只要道友饶我一命,婉儿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虽然不敢对钟长生用媚术,但那紫衣女人毕竟也有羞花闭月之姿,纵是那天魔主,这些日子对她也是十分的喜爱。 女人相信,以自己如此美貌和身段,配合上长生境强者这个身份,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就不可能不心动。 只要眼前这个男人心动,那她就还有活命的机会。 对于紫衣女人这般明显的诱惑,钟长生却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的目光只是略带欣赏地在她的身上停留了弹指的功夫,眼底的神色便回归到了之前那般平静。 而且,从始至终,紫衣女人也没能从钟长生的眼底看到任何一丝欲望的火焰。 这让她颇有些泄气。 女人自问,自己的美貌放眼九州大陆只怕也少有人能比得上。 然而眼前这个男人看她的时候,那般清澈的目光,却充分地说明了,他丝毫没有被自己方才那一句暗示性极为明显的话语打动。 “问你个问题,老实回答,便饶你一命。” 钟长生居高临下,淡淡道。 紫衣女人眼前一亮,赶忙道:“但有所知,绝不隐瞒。” 原以为色诱不起作用,自己已是必死之局,不曾想柳暗花明,竟是只需回答一个问题,紫衣女人自然不会介意。 左右都是要离开此间,飞升九幽大世界的人了,不管是什么问题,为了这条小命,她都答了。 钟长生笑了笑。 “你们合欢天宗背后,有几位不灭境的强者?” 紫衣闻言,略有些诧异。 不过,她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道:“一位。” “那位便是我合欢天宗的老祖---万妙尊者。” 其实,提出问题的那一瞬,钟长生便已是用【知万里】神通窥探到了她的心思。 确认那紫衣女人没有说谎,钟长生微微颔首,道:“你可知,那林水瑶如今修为几何?” 紫衣有些不确定地道:“我家老祖的修为,大约是在不灭境三重到四重之间,具体是何等修为,我也不太清楚。” “嗯。” “好了,你走吧。” 钟长生扫了那女人一眼,淡淡道。 “你真的肯放过我?” 钟长生真的要放过她,女人却反倒有些意外。 “呵呵。” “本尊与你们合欢天宗也算有些因缘,你去吧。” “多谢!” 紫衣心念一动,便大致明白了一二,当下也不多言,匆匆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去。 九幽台她是不敢去了,毕竟,天魔主可还没死。 到时候若是撞见,她根本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何能在钟长生手下活着离开。 此番若是想要飞升,只能转而去飞升台, 合欢天宗虽被大周神朝认定为魔门,但实际上她们亦正亦邪,和正魔两道的人都有不少的来往。 就连朝廷之中,都有一位出自合欢天宗的贵妃。 因此,正道中人若是遇到她们,往往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故而九幽台虽然不能走了,但,飞升天界,对于紫衣女人而言,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没有了天魔主这么一个厉害的盟友,想要安全无虞地飞升天界,终究没有之前容易便是了。 目送紫衣离开,钟长生便加快速度,朝着九幽台的方向赶去。 半日之后,当他终于来到那一片死亡气息浓郁的令他都感到有些不适的地方之后,看到的,却只有满地的尸体,和一道足有数百丈宽,几十丈高的空间裂缝。 与其说是空间裂缝,倒不如说是一条空间通道。 在那通道的周围,有着密集的空间波动,只不过,这些空间波动相对来说比较稳定,就像是一个临时架设的通道,可以供人在其中穿梭。 只是,在这等超远距离的空间通道之中前行,未来也不知会在虚空太虚之中遇到何等的危机。 法相境,长生境的强者在九州世界算得上站在金字塔塔尖之上的强者,然而,在虚空太虚之中,这等修为,还是太过于脆弱了。 一个不小心,别说是他们,就算是不灭境的强者,说不得都有陨落的危险。 此番,九州大陆的强者一路漂洋过海,闯过重重危机,来到这九幽台,诸多魔道强者已是十去五六。 但,要想通过这一条不稳定的空间隧道安全到达九幽大世界,剩下的这一部分,十个人里能有一两个活下来就已经是相当不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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