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五颗定魂珠同时出现,宛如周天星辰运转一般。 恐怖的压力宛如十万大山,重重地压在了祝由之的身上。 若他还是当初的长生境七重,当下自然不会被这等力量困住。 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他,实力暴跌,一身的真元只是堪堪恢复到了长生境初期。 虽然白星的修为只是法相巅峰,但,在【定身】神通和【定魂珠】的双重限制之下,祝由之还是有那么一瞬的时间被困在了原地。 而就在此时,那骨神的骨爪以及白星的虎爪已是凝聚出万丈爪影,一前一后,重重地拍在了那祝由之的身上。 “噗!” 祝由之张口一喷,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那毫无血色的嘴巴里喷薄而出。 “哼。” “虎落平阳被犬欺!” 饶是承受了如此之重的攻击,祝由之此时竟还有一战之力。 却见他一翻手,一柄散发着浓郁血光的血色长剑便是赫然出现。 那血色长剑出现的瞬间,周遭的虚空都是扭曲了起来。 下品圣兵【血魔剑】,祝由之的配剑。 之前他算准了本体必死,于是,在分离出两道《血魔不灭身》的精血之后,还顺带将自己的储物空间以及【血魔剑】留在了这边。 这样一来,此番金蝉脱壳,也算是最大限度地保存了自己的实力。 这也是之前在峡谷之中,他宁可求饶,也不愿与钟长生动手的缘故。 因为一旦动手,本体实力大幅度变弱的情况,就会被钟长生掌握,这样一来,就会引起他的怀疑。 【血魔剑】在手,那受伤的祝由之,身上的气势在一瞬之间便是攀升了数重。 那等滔天气焰,令得白星一时之间竟是有些恐惧。 有了此剑,祝由之如虎添翼,即便是面对长生境三四重的王级强者,也有一战之力。 如此一来,实力分别是法相巅峰以及长生境一重的白星和骨神傀儡,当下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哼。” “凭你二人,就想杀本尊,天真了些。” “迟暮之虎,亦不是羚羊可欺!” 然而,此时的白星,早已从那一瞬的恐惧之中恢复了过来。 她那绝美的面容之上,很快便是露出了一丝嘲弄之色。 “可惜,你不是虎,我也不是羚羊!” 却见白星的手掌之上,清光一闪,一对爪套便是赫然出现。 那一对铁爪之上,散发着森冷的寒光,周遭的空间,同样是在那铁爪出现的瞬间,便是扭曲了起来。 “下品圣兵!” 祝由之顿时惊呼出声。 “怎么可能?” “你不过是区区一介法相境,怎会拥有下品圣兵?” 白星嗤笑一声,并不作答。 以她的实力,想要得到一件圣兵,的确极为困难, 若不是自己那位神秘而又强大的主人,莫说是圣兵了,她现在估计还停留在元神境,苦恼着自己折损的寿元和血脉之力该如何恢复呢。 而现在,钟长生竟是把他之前在那白发鬼女身上得到的圣兵直接送给了自己。 要知道,这可是长生境的强者,都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白星知道,主人如此恩德,他绝不能在此刻掉链子。 玲珑身段顷刻之间变为本体。 一尊浑身上下闪烁着庚金之气的巨大白虎便是出现在了虚空之上。 而那巨大白虎的两只锋锐的虎爪之上,此刻已是套上了那一双狰狞可怖的爪套。 圣兵级别的存在,只要炼化之后,便可自动改变大小,贴合宿主的身形。 因此,这爪套,不但可以在人形状态下使用,变换成兽形,一样可以。 虎爪一挥,恐怖的庚金之气便是在顷刻之间将面前的空间切割成了数段。 变回了赤睛白虎本体的白星,接连挥动虎爪,攻击祝由之的同时,不断地向前欺进。 只要拉近和那祝由之的距离,她便是可以借助妖兽强横霸道的肉身力量,进一步压制对方。 与此同时,骨神那凹陷的瞳孔之中,魂火跃动,当下也是化作一道乌光,从侧面包夹了过去。 “哼,圣兵又如何?” 祝由之的神情只是略微惊讶了一瞬,便是再度转为冷笑。 “不领悟对应的法则之力,根本无法发挥出圣兵真正的力量。” “你一个法相境巅峰,若是成功领悟了法则之力,现在应该早已突破到长生境了。” “你现在还是一个法相巅峰,就说明,你根本还没有领悟法则之力!” “哼。” 祝由之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戏谑之色。 “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本尊的血之法则!” 四道血之法则顷刻之间便是在那祝由之的掌心之中升腾而起,与他手中的血色长剑产生了共鸣。 伴随着一道刺耳的剑吟声,祝由之横剑一扫,侧面的骨神傀儡身上的甲胄,便在顷刻之间破碎。 至于那骨神自己,则是在那恐怖的血色剑气之下,被扫飞了出去。 这个时候,白星这才真切的感觉到了长生境的强大。 祝由之修为虽然因为《血魔不灭身》的关系,降到了长生境一重,但是,他对于法则之力的领悟,却依旧还在。 四道血之法则之力加持【血魔剑】,血色长剑之上散发出来的那等滔天威能,已是令得她心中再一次升起了一丝惊惧。 不过,白星很快便是再一次从恐惧的情绪之中恢复过来。 “我的任务并非是杀了他,只不过是拖延时间,等待主人过来而已。” “只要能再坚持片刻,以主人的速度,马上就到了。” “杀!” 虚空之上,宛如小山一般庞大的赤睛白虎张口一吐,便是有数枚闪烁着紫色光晕的符箓骤然落下。 紫光一闪,数条巨大的白色雷蛇便是从天而降,轰然之间落在了那血色长剑之上。 此符箓,自然便是钟长生之前刻画出来的【豁落雷蛇符】! 作为顶级的三阶雷符,【豁落雷蛇符】的威力,实际上已经堪比寻常的长生境初期强者的一击。 眼下,数道雷蛇同时落下,根本不容许那祝由之闪避,迅忽之间,便是封锁了他身周所有可以闪避的位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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