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远处,死湖之中,那巨大的黑龙之首略有些诧异地哼了一声。 下一瞬,眼看就要被那【死亡法界】吞没的众人,突然发现,那本该将他们吞没的恐怖力量,却迟迟没有出现。 一行人此时已是有惊无险地来到了那谷中谷之外的山腰上。 回过头一看,这才发现,一道同样是漆黑色的法界,此刻正在虚空之上,与那【死亡法界】不断地拉锯。 任凭那六首龙怪的【死亡法界】极为强横,一时之间,竟也没能再向前方扩散一步。 “快走!” 前方的某一处山峰上,钟长生的声音已是在龙象真元的催动之下,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走!” 齐通天第一个反应过来,赶忙加快速度,朝着那药王谷之外飞去。 “人类,有点意思。” 死湖之中,那六颗龙首,十二只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钟长生所在的山峰。 方才那一瞬,他的【死亡法界】本该将除了钟长生之外的几位长生境强者彻底笼罩,接下来,便是将那些擅自闯入自己领地的人族全部吞掉。 却是没有想到,眼前那个看起来只不过是法相境的人族,竟是能够释放出比自己的【死亡法界】丝毫不弱的完整法界! 两大法界在虚空之上不断地碰撞。 经过了一连串的拉锯之后,竟是钟长生的【古魔葬界】占据了上风。 他的【死亡法界】之中,蕴含了足足十七道死亡法则之力,按理说,放眼九州,都很少有人能在法界之上压制他。 然而,钟长生却偏偏做到了。 虽然他的古魔葬界之中,目前只有十五道葬生法则之力,但与此同时,其他杂七杂八的法则之力,尚且还有十几条。 虽然这些多余的法则之力,不如法则金丹,根本没有纯正的葬生法则之力有用,但是,十多条异种法则之力叠加在一起,其威力,也不是对方法界之中多出来的那两条死亡法则之力可以压制的。 因此,在这一人一妖的法界相互拉锯的第一个照面,钟长生反倒是占据了上风。 然而,钟长生的这种优势,也不过仅仅持续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下一瞬,在死湖之中,一黄,一紫两重法界竟是齐齐从对面压了过来。 黄,紫,黑三重法界叠加在一起,轰然压下。 钟长生的古魔葬界便是在一瞬之间被轻易逼退。 那等强烈的反震力道,让得钟长生受损的一瞬间,嘴角便是有一丝蜿蜒的血蛇流淌下来。 来不及震撼,钟长生立即将【古魔葬界】重新收回体内,强忍着胸口的压抑和苦闷,拍打着【雷翅】,化作一道乌光,极速朝着远方遁去。 诡异的是,那六首怪龙的三重法界在来到了谷中谷的边缘地带之后,并没有继续追杀出去,而是如同潮水一般收回了那三个巨大龙首之内。 仿佛在那谷中谷的边缘地带,有某种禁锢存在,让得他根本无法离开此处。 几分钟之后,众人已是重新回到了那药王谷的外围。 看到钟长生,齐通天率先走了上来。 “多谢道……不,多谢前辈相助!” “若不是前辈仗义援手,我等此番,恐怕就要陨落在那谷中谷了。” 至于他对钟长生的称呼,之所以会从‘道友’转变成为‘前辈’,钟长生的心中多少也有些明白。 毕竟,方才那个六首怪龙所释放出来的【死亡法界】毫无疑问乃是一座完整法界。biqubao.com 而且,可以看得出来,那【死亡法界】之中蕴含的死亡法则之力,比起寻常的完整法界还要多了不少。 钟长生的法界能够将那怪龙的【死亡法界】短暂地压制,那就说明,就算钟长生的法界不如六首怪龙那般强大,也是差不多了。 一个能够修炼出完整法界的强者,就算他眼下不是不灭境,成为不灭境也不过是迟早的问题。 两大境界之间最为困难的瓶颈早已被钟长生扫除掉了,所欠缺的,当下也只不过是修为而已。 这样的一个注定能够成为不灭境的强者,自然是担得起自己这一声‘前辈’。 见齐通天开口,其余的几位长生境强者也是纷纷附和。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呵呵。” 钟长生摇头,道:“诸位不必如此,我虽机缘巧合领悟了完整法界,不过修为却尚未到达不灭境,诸位道友相称便可。” “也好!” 齐通天笑道:“此番药王谷之行,多亏了道友相助,否则我等十死无生。” “道友日后若有何吩咐,我等定然不会推辞。” 此言一出,其他几人皆是郑重地点头,表示同意。 钟长生方才可以说是救了他们所有人的命,在场的人,倒也都是知恩图报之辈,别说是一件事了,就算是十件,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如此说来,倒还真有一件事情,需要拜托诸位。” “道友请讲。” 钟长生笑道:“前段时间,我请诸位帮忙调查的那位钓叟,还有天机阁的张道之道友,诸位今后若是遇到,不妨帮衬一二。” “此间事已了,我便告辞了。” 言罢,钟长生身形一动,下一瞬,便已是消失在了众人的感知之外。 和大圣宗,元宗的人同行,速度终究还是太慢了。 眼下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月,再有一段时间,归墟大陆西海岸的跨海大舟就要陆续离开了。 钟长生眼下实力虽然强横,但毕竟还不是真正的不灭境,没有跨海大舟,他要返回九州大陆,也是相当麻烦。 因此,接下来,他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赶到九幽台,在那里完成自己此行最后的签到。 而大圣宗和元宗的人,则是要前往飞升台,两方已是不同路,钟长生自然不能让齐通天他们发现。 至于为何是去九幽台,而不是去飞升台,自然是因为,正道强者有相当一部分都是功德加身,无法签到。 而魔道强者就不一样,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有滔天的罪孽。 在这些人身上签到,能够得到的好处,自然是更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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