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这里,那些没有规避死气手段的强者,基本上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尤其是那些个寿元所剩无多的法相境野修,走到落日峡,已经十去七八。 剩下的那些人,要么就是有特殊的手段规避死气,要么就是寿元悠长,并非是那等寿元将尽之人。 落日峡与其说是一个大峡谷,倒不如说是一条死亡之河。 此峡谷坐落于两座高达数十万丈的巨山之间,中央的位置,是一条漆黑的河流。 河流之中,有滚滚的黑水流淌而过,不知去向何方。 而那漆黑的河水,毫无疑问,便是那无尽的死亡之力凝结而成的雨水,在归墟大陆之上汇聚之后,形成的河流。 无尽的死亡之水流淌之处,没有任何活物可以在这里生存。 钟长生站在乾煊的身边,问道:“你可知,这黑河流向何方?” “传说中,这黑河最终流向了九幽!” 乾煊正色道:“不过,自从这条河出现之后,就从没有人能够走到它的尽头。” “九幽台便是人们所知的终点。” “传言,只要从九幽台跳下去,就可以随着这条黑河一起进入九幽大世界。” “至于此等传言是否属实,我也不清楚。” 钟长生微微颔首,道:“既是如此,那些魔门之人,还敢前往九幽?” “他们难道不怕跳下去之后,被那充满死亡之力的黑水吞噬吗?” 乾煊苦笑道:“这个乃是魔门的秘密。” “在那九幽台之上,他们到底是如何前往九幽,只有那些顶尖的魔门强者自己清楚。” “当然,也有一些魔门强者并不打算前往九幽,而是和我们一样,准备飞升天界。” “毕竟,在天界之中,也有一些魔道势力存在。” 钟长生点了点头,没有再就这个问题继续问下去。 “那,你说的那个灵药园子,是在何处?” “快到了。” 说到那灵药园,乾煊的眼底也浮现出了一抹兴奋之色。 毕竟,只要能够得到玄龙果,他便可以凝练幻肢,弥补自己断臂的不足。 甚至,说不得那玄龙果之中蕴含的恐怖药力,还能够帮助他将修为再次提升一个境界。 一路向前,钟长生一行人也遇到了一些野修和魔门中人。 那些野修遇到他们这些顶尖宗门的人,要么就是远远地躲开,要么就是凑上前来套近乎,想要跟着大队伍一起走。 只是这批人的要求,都被齐通天给拒绝了。 人心不可测,不是绝对信任之人,他们根本不会接纳。 作为顶尖宗门的门人,一路成长过来,他们见过了太多的同门死在自己的善良之下。 能够活到现在的这些人,每个人的身上都不缺乏那种必要的冷漠。 至于那些魔门中人,当然是毫不客气,追上之后,众人联手,将之斩杀。 正魔两道的强者势不两立,一旦遇上,便是水火不容的局面。 两边都尽可能地想要削弱对方的力量。 沿着那充满死亡之力的漆黑河流一路向前,约莫飞了七八天的样子,一股浓郁至极的生命气息,陡然之间从前方的虚空之上扑面而来。 乾煊的眼前一亮,当即便是兴奋地道:“到了。” 再往前走了的一段,钟长生就看到一株参天巨木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那参天巨木的树身,比起青明山的山体还要粗壮了数百倍,一眼望去,几乎望不到那巨树的尽头。 而在那巨树之下,生长着无数的灵草,灵药,钟长生的神识甚至可以感应到无数强横的气息就在前方。 那些气息的主人,相当一部分都是血脉之力极为强横的妖兽,也有一部分属于人族。 此时,风青尘风老道突然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轻笑道:“诸位,老道感受到了我道宫太上的气息,就此别过!” 话落,他便是一甩拂尘,化作一道霞光,朝着远方而去。 道宫,长生书院还有大周朝廷三方同气连枝,听闻那风老道的话,钟长生本也有心想要过去看看。 不过,想到自己答应了要帮乾煊寻找玄龙果,当下也只能暂且作罢。 别了那风青尘之后,众人便一路朝着那玄龙果所在的方向而去。 约莫飞出去两千里之后,终于在一处山谷之中停下。 “嗯?” 刚刚在一片空荡荡的草地上落脚,众人便是听见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伴随着那打斗声响起的,还有一阵妖兽愤怒的咆哮声。 显然是有人族强者在与里面的妖兽斗法。 钟长生眉头微蹙,他敏锐地在那一阵阵的波动之中,感受到了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 “赵无欢!他居然还活着?” 放眼九州大陆,拥有先天龙气的,只能是拥有皇室血脉的人。 赵无欢的气息实在是太过显眼了,以至于钟长生根本不可能认错。 尤其当初二人在跨海大舟之上相遇的时候,赵无欢只不过是法相三重的修为。 虽然先天龙气极为强悍,法相三重的修为,也足可以媲美法相七八重的强者,但是,在这里,即便是法相境巅峰的存在,想要生存,也极不容易。 因此,钟长生以为,这位落入民间的皇室血脉,早就已经死在前往落日峡的路上了。 却是不曾想到,那孤身一人前往飞升地的赵无欢,不但能在归墟之地活下来,竟还能先自己一步,走到这里。 “看他的气息,颇有些紊乱,莫非是遇到了麻烦?” 钟长生当下便是对乾煊道:“遇到一个熟人,你且在这里稍等片刻,本尊去去就回。” “桀桀!” “大周的皇族,真是有意思。” “你不走万象神宫的飞升台,跑到这里来,那就莫要怪老夫手辣!” 一个身穿黄色短衫的老者阴冷一笑,一双枯瘦宛如干柴一般的手,诡异地刺破虚空,朝着赵无欢的胸膛抓去。 赵无欢的嘴角,此时已有鲜血溢出,嘴唇已是苍白如纸。 显然,在方才的交锋之中,他已是吃了不小的亏。 然而,钟长生却惊讶的发现,这赵无欢身上的气息,已是有法相巅峰的层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13/7338764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