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长生境六重的王级强者,在那等恐怖的压力之下,竟是隐约间有些动弹不得。 周遭的空间仿佛化作了一张无形的大手,把他死死捏在掌心之中。 无尽的力量朝着一点压迫而来,饶是他周身魔气强横,体内真元滚滚翻腾,依旧无法从那等恐怖的束缚之中挣脱开来。 “法界!” “是完整法界!” “不可能!” “这简直荒谬!” 感受着钟长生身上传来的恐怖威压,林雪潮只觉得一股不真实的感觉从心头涌起。 此人身上的气息,根本一点都不强,更是远远没有达到不灭境的程度。 然而,方才将他压制得抬不起头的那个领域,分明便是一座拥有至少十条规则之力的完整法界! 修行至今,他林雪潮已是领悟了五道法则之力,在王级强者之中,也是少有人能比。 可眼下,他那强横的法界,却在眼前这人法界的压迫之下,没能撑过哪怕一秒。 如此可怕的法界,他也只有在血神魔宗那位老祖身上感受到过。 毫无疑问,钟长生方才释放出来的领域,就是一座完整的法界。 在那法界之中,拥有钟长生专属的天地法则。 整个法界之中,一切的力量都由钟长生一人自由支配。 此等恐怖的压迫,已是隐隐间让他产生了一种绝望之感。 当下,他除了戴上那一双下品圣兵级别的拳套,徒劳抵抗之外,林雪潮竟已是想不到任何的破局之法。 作为一个站在九州大陆食物链顶端的长生境六重的强者,林雪潮自问手段众多,放眼九州大陆罕有敌手。 然而此刻他仔细盘点了一下自身所拥有的诸多手段,却绝望的发现,没有任何一种手段,可以对眼前这个年轻人造成丁点的威胁。 就在此时,一道幽幽血影突兀地出现在了钟长生的身后。 一柄血刃带起滔天血气,无尽长生真元催发之下,长达数百里的血色剑罡从钟长生的头顶轰然落下。 长生境六重强者的含怒一击,即便是钟长生,也不能等闲视之。 “呵呵,围魏救赵?” “祝由之,你打得倒是一手好算盘。” “吼吼吼!” 顷刻之间,钟长生丹田之内便是有一股令人心神剧震的恐怖力量爆发了出来。 在那一阵阵恐怖的龙象嘶鸣冲击之下,林雪潮和祝由之只觉得当下仿佛有人拿着一柄大铁锤结结实实捶打在自己的胸口一般。 那等令人心胆俱裂的冲击力,几乎要将他周身气脉之中的真元尽数冲散。 好不容易运转功法,稳固了周身真元,一尊通体散发着紫金光芒的通天巨象,不知何时已是出现在了钟长生的背后。 那仿佛从太古走来的恐怖巨象仰天嘶鸣一声,便是踩着层层虚空,裹挟着无比霸道的龙象真元,猛然间,撞在了那祝由之的身上。 “噗!” 下一瞬,祝由之的身形宛如破革一般,被撞飞出去了数百里。 无尽的鲜血当空挥洒。 祝由之手中的血色长剑,在撞上那紫金龙象的一瞬便是脱手而出,远远地飞了出去,插在一处岩石遍布的地面之上。 而祝由之自己,更是在那紫金龙象的冲击之下,断掉了七八根肋骨,五脏六腑都受到了剧烈的震荡。 一大口鲜血喷洒而出,祝由之的血色瞳孔之中,此时已是充满了惊惧的色彩。 “开……开什么玩笑?”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霸道的法相?” 法天象地之术,但凡是修炼到了法相境的强者,都会具备。 修炼不同功法的强者,也会凝练出截然不同的法相。 而不同的法相,也有着截然不同的能力。 天机阁甚至还曾经出过一份九州大陆之上,诸多法相的排名榜单。 而他们血神魔宗的血魔法相,赫然便是排在九州大陆诸多法相的前四十之列! 抛开诸多隐世强者所修行的功法凝练出的强横法相,还有那些失落九州,多年不曾现世的功法,他血神魔宗的血魔法相甚至可以排在前十五之列! 然而,饶是他那血魔法身,在钟长生龙象法身面前,竟也是弱得堪称可笑! 原以为自己出手,是突施冷箭,可以打钟长生一个措手不及,以达到围魏救赵的目的。 却不曾想,那个年轻人竟是从头到尾一直都有防备。 明明出手偷袭的人是他,却反倒是落入了钟长生的彀中。 偷鸡不成蚀了把米。 仅仅一击,他便是受了重伤。 “走!” 退出数百里之后,祝由之毫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出现在祝方生的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带着他,化作一道血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两仪阵中的齐通天和元山虽然有心将他留下,奈何,一位长生境后期的强者想走,他们也是没什么办法。 齐通天冰冷的目光瞬间便是落在了那林凌峰的身上。 长生境级别的交战,法相境巅峰的林凌峰根本无法插手。 因此,从方才开始,他便一直和祝方生父子二人待在一起。 可是眼下,那祝由之临阵脱逃,带走了祝方生这个亲儿子,却把他给留了下来。 没了祝由之撑腰,林凌峰心中当即便是大呼不妙。 “该死!” 来不及怒骂那祝由之父子二人,林凌峰立即便是化作一道魔影,朝着天边遁去。 “哼,想走?” 齐通天冷笑。 “收拾不了你父亲,难道还收拾不了你?” 说时迟那时快,却见他身旁的元山神色冷峻,一挥手,无数道乳白色的长生真元便是化作一道道道坚韧无比的锁链,顷刻之间,便是将那林凌峰缠绕其中。 一座弥漫着浓郁灵气的法界骤然压下,压迫得他无法动弹。 只见那元山虚手一招,被无尽真元束缚的林凌峰,便是被拉扯到了他二人的面前。 “饶……” 林凌峰此时再也维持不住身上那股一教之主的冷静,漆黑的双眸之中,尽是惊恐之色。 然而,不等他饶命的话说出口,一枚乳白色的真元已是在那元山的指尖凝固成针,从他的眉心洞穿而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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