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我等倒是可以主动寻他一番!” “若有此人相助,那天魔主只怕也得消停一二了。” 当下,一个道人如是道。 “不!” “我等倒是不必去寻他。” 风清尘当下微微苦笑,摇了摇头。 “却是为何?” “呵呵,那气息虽然极为相似,甚至几乎一模一样,但老道可以肯定,此番突破不灭境之人,并非是那人。” “怎么又不是他了?” 风清尘道:“大约两年前,老道遇到那人的时候,他应该只是法相后期!” “后来,青明山中传来动静,我和宁明轩判断,他的修为应是突破到了长生境!” “如此说来,倒确实不是他了。” “没有人能在区区两年之内,从长生境一重,突破到不灭境。”biqubao.com “莫非,此人是他宗门中的长辈?” 那大儒道。 风清尘笑道:“想来应是如此了。” “可即便如此,我等说不得也可以亲近一番啊?” 先前提问的那个道人道。 “还是算了。” 风清尘依旧是苦笑摇头。 “昔日那人虽也是一身正气,但性子极为冷淡,不喜与人交往。” “想来,他的宗门长辈大抵也是如此。” 长生书院的大儒当下也是微微颔首。 “风兄所言有理。” “那些避世而居的隐修之人,最不喜的便是与人来往。” “尤其是这等目的性极为明显的交流,这类人最为反感。” “眼下,我等既然已是可以确认那人不是敌人,便当浮一大白,至于日后是否来往,最好是全凭缘分。” “哈哈哈,正是如此。” 风清尘抚须微笑。 …… 无书则短。 自突破之后,钟长生便再次将白星收入了灵兽袋中。 尽管对方似乎有些不大情愿,他也依旧没有给白星拒绝的机会。 此番,他要对付的,乃是至少两位长生境的强者。 一个法相五重的妖王跟在身边,难免要他分心护持。 修为突破之后,体内的真元几乎比之前雄浑了十倍,开启《葬生魔影》身法之后,速度更是来到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一路御风而行,竟是无意中想起了《庄子》逍遥游中,冯虚御风,畅游世间的那等洒脱情调。 之前遁行了数个时辰方才到达那一处山洞的位置,此番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钟长生便已是回到了几日前与那白发鬼女交手的地方。 奈何当下,此处已是人去楼空。 不过,这并没有打消他报仇的念头。 先前被人联手围杀,甚至还用上了偷袭的手段,钟长生可不会大度到因为暂时找不到对方,就放弃报复。 一翻手,一个穿着小肚兜的傀儡娃娃便已是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此物,正是昔日钟长生在离火山脉用过一次的【四相寻灵娃娃】。 钟长生大手一挥,一道恐怖的龙象真元便是没入到了地面之中。 片刻之后,两道奇异的气息,便是被钟长生从昔日交手之后,在此处留下来的战斗痕迹之中,提取出来的气息,注入到了那娃娃腹部的明珠之上。 “娃娃,帮我找到这两道气息的主人!” 说话间,钟长生便是取出了一枚极品灵晶,在娃娃的面前捏碎。 精纯无比的灵力,此刻便是注入到了那娃娃腹部的明珠之内。 “咿呀,咿呀!” 片刻之后,那娃娃便如同活过来了一般,从钟长生的掌心飞起来,雀跃地在绕着钟长生飞了几圈,这才停下来,默默地感应着什么。 感应了许久,娃娃那一双用琉璃珠子雕琢出来的眼睛骤然亮起。 粉嫩如莲藕一般的手臂笔直地指向了钟长生的西北方位。 “多谢。” 钟长生将那娃娃放在自己的肩膀之上,随时帮他指正位置,旋即,他便是急速前掠,不再有半点停歇。 此番,他已是打定了主意,不管那二人是何方神圣,都必须要死! 两道垂天之翼徐徐撑开,那等规模,已是比当初元神境之时,庞大了许多。 此番突破法相境,钟长生的血脉之力也增强了不少,这番变化,自然而然地也反映到了钟长生的神通之上。 比如说神通【定身】,此番若是再次施展,配合神通【瞬杀】,必然可以在二人之间,先行秒杀掉其中一个。 大境界的突破给钟长生带来的提升是巨大的。 虽说明面上看去,他只不过是从元神境大圆满提升到了法相一重。 但,他的实力,却是悄然之间翻了数倍。 即使不用【元屠葬生刀】,钟长生也有信心和长生境之中的任何对手较量一番。 不过,眼下突破到法相境,他已是无需再遮掩【元屠葬生刀】的存在。 若是有什么人不长脑子,胆敢来抢,便用此刀,将之一并葬送便是。 半个时辰之后。 钟长生的身形已是在一处大峡谷之外停了下来。 此时,他站在一处荒凉的山脉之巅。 肩膀上的寻灵娃娃却是显得有些茫然。 一双琉璃大眼珠子不断地转动,粉嫩的小手一时指东,一时指西,竟似是错乱了一般。 见得那寻灵娃娃如此模样,钟长生也便一翻手,将之重新收入了白玉戒指之内。 那二人不管怎么说,毕竟是长生境的存在。 【四相寻灵娃娃】能够帮助他找到那两人大体的方位已是不错了。 想要靠着娃娃找到他们二人具体的位置,确实不太现实。 不过,钟长生并不担心。 【幻龙敛息法域】的气息在悄然之间包裹住了他的元神之力。 旋即,潮水般的神识便是如同水波荡漾起来的涟漪一般,一圈一圈地朝着四周扩散了出去。 那两人的身上并无活人的气息,在这死亡之力遍布的归墟之地,的确很难寻找。 但这并不能难倒钟长生。 因为,此时,他的右手拇指和食指之间,不知何时已经捻住了一根苍白如雪的发丝。 之前那一场战斗,青袍男子和白发鬼女虽然压制了他们三人,但,钟长生还是寻隙在那白发鬼女的身上,悄然间截断了这么一根发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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