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之外,一处阴森可怖的地下宫殿之中。 一个肤色惨白,面容阴森的男人陡然之间睁开了眼眸。 “桀桀。” “又有猎物送上门来了。” 那惨白肤色的男人盘膝坐在一座骷髅床之上,眸子之中闪烁着邪异的光芒。 “活人魂魄的滋味,真是好呢!” 在那惨白肤色的男人旁边,一个长相极为妖艳的女子舔了舔自己那鲜艳的红唇,咯咯地笑着。 只是,在她的身上,那等浓郁的死气,几乎已经是到了让万物枯萎的地步。 就算是她脚下踏过的土地,都有一道道黑色的雾气蒸腾而起。 此等模样,显然根本就不是一个活人。 离开那片山林,钟长生三人在那一片浓郁的死气凝聚的海洋之中急速向前。 很快,他们就把后面追着的那些怪物轻松地甩开。 法相境的速度,想要追上长生境的强者,宛如痴人说梦。 只是,越往前走,类似的鬼物数量就越多,实力也是越发的强悍。 僵尸的数量倒是少了一些,但,相对的,它们的实力也是比起之前的那些僵尸强横了许多。 法相境的僵尸,只要时间足够长,就足以在死亡的尽头孕育出全新的灵智。 这些僵尸不但具备生前的部分记忆以及前身的各种战斗手段,还有兵器等等,同时,还掌握了身为僵尸的各种手段,有一些僵尸,甚至比起生前还要更加难缠。 好在三人而今皆已经拥有了长生境的战力,这些麻烦,稍微费些力气,也便是摆脱掉了。 不过,即便是归墟之地这般死气浓郁之所,在广袤的山峦和丛林之中,还是能够看到一些并没有发生尸变的尸体。 毕竟,尸变乃是一个极为复杂的过程,并非是单纯地将尸体放在死气浓郁之地,便一定会引发尸变。 事实上,即便是在归墟之地这样的地方,还是有超过七成的尸体,在死亡之后,便归于永寂,十万年,乃至于百万年,都不曾发生尸变。 虚空之上,数之不尽的秃鹫在盘旋。 它们并非是普通的秃鹫,隔着无尽虚空,钟长生都能感觉到那些秃鹫体内强横的血脉之力。 这等血脉之力,至少也是元神境强度。 甚至于,其中还有一些秃鹫的体内,蕴含着令得他都感觉到极为不凡的血脉波动。 那等强度,足以令人为之侧目。 “那些是阎罗鹫,归墟之地独有的生灵!” “它们天生便对于死亡之力有着极强的免疫力。” “这些阎罗鹫成群结队地在归墟之地和周遭的大海之上捕猎,就连这些强者尸体,还有那些僵尸,都是它们捕猎的目标。” 见钟长生疑惑,张道之淡淡解释道。 “天地之间,竟还有这等奇异的生灵!” “看来,我之前真是孤陋寡闻。” 钟长生感叹道。 张道之摇了摇头,笑道:“不怪你不知晓,九州大陆之上,九成九的人都不知晓这些!” “毕竟,这阎罗鹫,乃是最近这十几万年来刚刚诞生的物种。” “刚诞生的物种?” 钟长生挑眉。 九州世界的广袤,乃是他原先所在世界的无数倍,如此广袤的疆域,诞生出一些新的物种,仔细想想,倒是不足为奇。 “呵呵!” “十数万年前,天州之地,有一个秃鹫大妖被仇人追杀,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不得已,当时实力还只是元神境的它,坐上了跨海大舟,远渡重洋,来到了这归墟之地。” “原以为,来到此处,便可逃得一时安宁,却不曾想,他的仇家竟也是追了过来。” “不得已之下,那个秃鹫大妖吞掉了这山林之中以一位法相境强者的尸体。” 钓叟闻言微微皱眉。 “此处的强者尸体,在死亡之气的浸染之下,不知存在了多少年,即便秃鹫的习性本身便是吞食腐尸,这等浑身浸染死气的尸体,怕也足以要了他的命吧?” “呵呵,不错。” 张道之老人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笑道:“正常情况下,即便他是秃鹫大妖,吃了这种尸体的血肉,也必然会死。” “然而,那个秃鹫大妖不知是得到了何等机缘,竟是诡异地没有死掉。” 说到这里,老人的眸子之中闪过了一抹奇异的光彩。 就连他的语气,也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非但没有死,在那之后不久,他便成功地消化了那个法相强者的尸体,实力大增。” “那些追杀他的人,非但没能将他杀死,反倒是被他引入绝境,各个击破!” “在那之后数千年,那位秃鹫大妖便是定居在了这归墟之地,游走在这遍布无尽死亡气息的大陆之上,搜寻着那些强者的尸体,并将他们一一吞噬。” “等到飞升之地再次开启,诸多大陆上的强者再次乘坐跨海大舟,浩浩荡荡地来到此处,他们惊讶地发现,在这死气遍布的归墟之地,竟是还有生灵存在。” “其中,有一伙傲慢的家伙发现了这些秃鹫大妖之后,便出手打杀了十几只。” “原本,他们以为,这不过是归墟之行的一个小插曲而已,并没有将之放在心上。” “但是,突然有一天,一个穿着黑色羽衣的男子找上了他们,第二日,那群人便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 “消失了?” 钟长生皱眉道:“那黑色羽衣的男子,莫不就是昔日的那位秃鹫大妖?” “不错。” 老人微微颔首,接着道:“最让人感到恐惧的是,在消失的那一群人之中,有两位都是长生境的强者!” 妖族寿元漫长,活过万年,倒是不值得稀奇,原本也不能代表他们的修为有多高深。 毕竟,就算是眼下跟着自己的白星,在钟长生当初从拍卖会将她买下来的时候,她已是活了数千年。 但,以一己之力,斩杀两位长生境和数位法相境强者,昔日的那个秃鹫大妖即便不是传说中的不灭境老怪,也显然已经有了长生境高阶的实力。 如此算来,十数万年下来,他的实力不知已经精进到了何等的地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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