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晶池之中,即便填充了上品灵晶,每一道海浪拍打过来,还是有大片大片的灵晶蒸发,化作了一地的灰烬。 听从那太上长老的命令,负责在源槽之中填充灵晶的几个天机阁的元神长老,此时看着那一堆堆的上品灵晶仿佛不要钱似的,大片大片地消失,也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外面的情况他们眼下不太清楚,但,单单看这灵晶的消耗,就足以让人感受到一种强烈的不安。 大日沉落,星空渐隐。 叠浪滔天,坠冰如雨! 整个跨海大舟就在这样的环境之中,花费了足足一个月,顺着海流,艰难地向北前行了数万里,这才勉强来到了乱魔海海域的边缘地带。 期间,不乏有海妖袭船,都在诸多法相境和跨海大舟上的战争武器的攻击之下,一败涂地。 当无尽长空拨云见日,跨海大舟走出风暴,行驶在那阳光普照,宛如蓝宝石水晶一般剔透的平静海面上的时候,仿佛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远。 “呼呼,终于走出来了!” 此刻,船上所有的人,都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不少在九州大陆之上,身份极为尊贵的法相大尊,此时都毫无形象地躺在跨海大舟的甲板之上,疲倦而又贪婪地享受着这久违温暖的阳光。 “主人,太阳出来了!” 白星变成一只小白猫,慵懒地趴在窗台外面,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钟长生却站在窗口,微微眯起了眼睛。 “安全了吗?” 钟长生望着前方这一片水晶一般剔透的海岸,心中有些不确定。 甚至,隐隐的,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在他的心头蔓延。 “不,不好!” 钟长生脸色一变,当即就从怀中摸出了那一枚紫晶卡。 消耗一枚灵晶之后,紫晶卡之上,闪烁着湛蓝色的光影,一道清光在钟长生的面前凝成光幕。 光幕之上,李玄清那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了钟长生的面前。 “前辈找我何事?” 经历了如此惊心动魄的一段旅程,整个跨海大舟之上,所有人都已是心力交瘁,疲惫不堪。 李玄清作为天机阁的长老,需要负责协调船上的很多事情,自然更是如此。 钟长生借助紫晶卡联络李玄清的时候,她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不过,由于这位葬魔大尊实力高强,财力雄厚,船上有很多事情还要仰赖于他,所以,李玄清还是第一时间从床上坐起来,接通了紫晶卡。 钟长生神色凝重地道:“快,让船长开启防御阵法,有东西跑到船上来了!” “好!” 李玄清心中一凛,根本来不及去问钟长生究竟发生了什么,第一时间就关闭紫晶卡,捏碎一枚下品灵晶,借助房间之内的小型传送阵,直接来到了船长室之中。 “李长老!” 跨海大舟的船长也没有想到李玄清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此时,他正躺在床上休息,操控跨海大舟的,乃是他的大副。 看到李玄清之后,他先是一个激灵,然后赶忙从床上跳了起来。 “没时间废话了,快,传令下去,开启全船的防御阵法!” “为什么?” 大幅有些不解地道:“我们好不容易驶入了一片安全的海域,浪费灵晶开启防护,没有意义啊……” “不用说了,照做就是!” 李玄清神色冷峻,当下说话的语气也有些不善。 面对天机阁的长老,他这个船长自然不敢不听。 “是!” “开启全船防御阵法,快!” 当即,他的声音就在整个主控室之中传了出去。 下方的船舱之中,诸多傀儡一连串的操作之后,整个跨海大舟之上,刚刚收起不到半个时辰的三重防护阵法,刹那之间全部开启。 此刻,躺在甲板之上,享受温暖阳光的那些法相境野修,见到防御阵法再度开启,一个个也生出了警觉,一股脑从地上爬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 诸葛正轩脸色一变,站起身来,站在船头,举目远眺。 蔚蓝平静的海面之上,没有一点波澜。 温暖的阳光洒落在甲板之上,给人一种惬意的感觉。 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任何的异常。 但,作为南都七友的老大,聪明如诸葛正轩,自然清楚,若是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天机阁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开启防御阵法,浪费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灵晶。 “不对,一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诸葛正轩依旧不肯罢休,下一瞬,他的神识和法域几乎同一时间扩散了出去。 被他这么一搞,整船的人都警觉了起来,纷纷放开神识,查看周遭的情况。m.biqubao.com “该死!” “这是什么东西?” 有些东西肉眼完全看不到,但是神识却能清晰地感知到。 在众人的神识蔓延出去的瞬间,他们就惊恐地发现,这跨海大舟的甲板之上,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一种看不见的生物。 它们的身上没有任何的气息散发出来,甚至于,它们移动的时候,都没有任何的动静传出来。 但在神识覆盖之下,这些东西很快就纤毫毕现地出现在了所有法相境野修的感知之中。 “啊!” 突然之间,一个法相境野修痛呼一声,下一瞬,他的右手手掌之上就裂开了一道口子,数不清的血色触手就从那人的掌心之中钻了出来。 紧接着,他的眼睛,额头,脸上,身上,接连不断地裂开一道道口子,无数的血色触手扯开男人的身体,从里面钻了出来。 一代法相大尊,此刻,竟是在不知不觉之中,被某种诡异的生灵侵入到了体内,几乎将他整个人吞噬了干净。 “啊!” 下一瞬,人群之中,又有两个人双目充血,脸色惨白地倒毙在甲板之上。 一道道血色的虫影,从那两人的嘴巴里乌央乌央地钻了出来。 “该死,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众人很快就发现,他们的神识所及之处,甲板,箭塔,桅杆,船帆,甚至是船上的那些灵树,灵花,灵草之上,都爬满了那种细小而又恐怖的存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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