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在整个跨海大舟之上弥漫了开来。 透过窗户,放眼望去,无边无际的海浪,几乎将海面和整个天幕都连接在了一起。 虚空之上,漫天飞雪簌簌落下,无尽的罡风席卷,海浪奔涌,整个跨海大舟都开始剧烈地震荡了起来。 跨海大舟之上,几乎第一时间,表层的三重防御阵法就已经全部展开。 跨海大舟的面积实在太大,船身下方所接触的海水,基本上是处在一个不平衡的状态之中。 如果没有加固阵法和防御阵法维持,船身下方很容易因为受力不均而发生船体折断的情况。 因此,一旦海面上出现大规模的风浪,即便没有敌袭,天机阁那边也会开启防护阵法。 “哗哗哗!” “哒哒哒!” 高天之上,一阵森冷的寒气飘过,无数水汽在天空上方凝结成拳头大小的禀报,接连不断地砸落了下来。 那些冰雹在上方罡风的加速之下,威力也是相当可观,武道金丹境以下的古武者,只怕被其中一个冰雹砸中,就会要了性命。 那些冰雹砸在防御阵法之上,发出了一连串密集的轰鸣声。 船长此时已经开始发号施令。 “快,收帆,降锚,底仓压水!” 船长的声音透过阵法传入了下方的船舱之中,一个个天机阁的船员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桅杆之上,一张张偌大的船帆在最短的时间之内都被收拢了起来,跨海大舟前行的速度一下子就缓了下来。 底舱压水,船锚降下,原本剧烈颠簸的跨海大舟,一下子就稳定了不少。 但,此时此刻,那宛如青明山一般高大的巨浪,已然是来到了跨海大舟的面前。 钟长生还是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规模的滔天巨浪。m.biqubao.com 船体规模宛如一座城镇的跨海大舟,此时在那巨浪面前,渺小的竟宛如蜉蝣一般。 放眼望去,视线所及之处,没有一处海面,处于平静的状态。 此等自然造就的伟力,别说是法相巅峰,便是长生境这般传说级的存在,也必定要自叹弗如! 想当初在迷雾海,数十万海魔鲨操控海浪和水箭攻打跨海大舟的场面,其壮观程度,都远不如今日的万分之一! 此时此刻,仿佛除了跨海大舟之外,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混沌晦暗,一切尽在那无边无际的浪涛之中。 即便是这满船法相境的大尊,也没有一人敢离开这跨海大舟,将自己置身于防御阵法之外的恐怖海啸之中。 个体的力量,在大自然的面前,渺小得根本就不值一提。 饶是钟长生此番实力大进,看到这一幕之后,心中也不由感叹自身的渺小。 “轰轰!” 跨海大舟的船身与那无边无际的海浪碰撞在了一起,原本刚刚稳定了些许的巨大船身,当下再次剧烈的震荡了起来。 那等震荡的幅度比起先前更大,更加剧烈。 满船的人都不得不施展身法,尽量稳住身形。 钟长生的脚下仿佛有一个吸盘一般,将他整个人都吸在了地板之上,任凭船身如何摇晃,他自己都可以稳稳当当地站在地面之上。 当下,他皱起眉头,望着那无边无垠的海面,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视线所及之处,一座座巨大的白色物体,在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跨海大舟的方向冲击了过来。 “冰山!” “该死,是冰山!” 船上的诸多法相大尊,还有跨海大舟的船长,此时都注意到了远处海面上的异常。 无边无际的风浪和海啸依旧在继续。 那高达数十万丈的巨大海浪,根本无从抵御,即便是跨海大舟也只能被动承受。 眼下,船帆已经收起,船锚已经降下,即便是开启船身下方的三阶玄风阵,也根本没有办法在如此爆烈的罡风和海浪之下飞起来。 就算能够飞起来,那也只不过是另外一场灾难而已。 巨大的船身会在罡风的影响之下改变方向,以不确定的角度再一次坠入海中,到时候,一个不好,全船的人都要完蛋。 但,若是不带着整个跨海大舟飞起来,带会让那些巨大无比的冰山撞过来,即便跨海大舟之上的多重防御阵法全部开启,也避免不了沉没的结局。 一时之间,这满船之人,竟都陷入了两难之中。 “该死!” “这乱魔海的风浪,怎么会这么大?” 船长的脸色难看得要滴出水来。 不过他航海多年,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很快就从郁闷,愤怒的情绪之中走了出来,做出了最为正确的决定。 “传令下去,船上的所有箭塔,灵晶大炮,瞄准前方,准备发射!” “攻击!” “轰轰轰!” 跨海大舟在三重防御阵法的加固之下,勉强穿过了一重巨大无比的海浪,庞大的船身剧烈的颠簸了起来。 无尽海浪拍打在防护阵法之上,整个船身都在疯狂地摇晃。 就连外层的防护阵法都在无边海浪的压迫之下,微微地扭曲了几分。 不等船身稳定下来,船上的七七四十九座箭塔,包括中央主箭塔,全部发动。 无数道巨大的光弩,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射出去,轰然之间,落在了前方那一座巨大的冰山之上。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在前方的那一座冰山之上猛然炸响,大片大片的冰块化成碎片,从巨大的冰山之上脱落。 “轰轰轰!” 三百门灵晶大炮与此同时接连开火,又是大片大片的冰块在一瞬间被蒸发掉,一连串灵晶大炮爆发的恐怖冲击力,令得前方的那冰山迎面撞过来的速度都不由得减缓了几分。 “呼呼呼!” 跨海大舟的船尾,三道旋风阵被极品灵晶充满了灵力,竟是带着那尚未收起的船锚,瞬间加速,疯狂地朝着前方的那一片冰山硬生生撞了过去。 船头之上,诸葛正轩和一众刚刚上船的妖神州,地州,乱魔州的法相境野修的眉头都忍不住皱了起来。 “这天机阁到底想干什么?” “和如此巨大的冰山迎面相撞,是想让我们一起去死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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