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极品灵兵,那可不是一点半点的灵晶可以换来的。 失去的铜色大锏,约莫要这八个人一路上拼命努力,一刻不停地击杀海妖,才能够赚回来。 而且,到时候,就算他们有灵晶,天机阁这边也不见得愿意卖。 毕竟,极品灵兵,在任何一个宗门,都已经是相当重要的存在了。 反倒九大仙宗,十大魔门之下的二档宗门世家之中,已经足以作为镇压宗门和家族气运的宝物,代代流传了。 当然,论财力,天机阁不输十大魔门和九大仙宗,只要价格合适,也未必就一定不卖。 能不能把东西赎回来,就完全要看南都七友的赚钱能力了。 不过,也不排除在他们花费灵晶赎回铜色大锏之前,就有人提前在海会殿将之买走。 所以,当诸葛正轩带着一干人在海上猎杀海妖的时候,几乎是时刻不敢松懈。 海行数日,跨海大舟终于在妖神州北部的宣城港靠岸。 而钟长生对于符箓之道的研究,自然也只能告一段落。 不过,这段日子也不算白费,苦心钻研《千源符解》,他又领悟了数种三阶符箓的刻画方式。 此时,钟长生的白玉戒指之中,已然多出了数十枚品相不同,种类不同的三阶符箓。 “难怪九州大陆之上的武者,对于修行百艺如此推崇看重!” “有这一手制符的本事,加上这一沓符箓,就算我只是一个寻常的元神境,在我手中的三阶符箓消耗一空之前,这满船的法相境,都未必有机会能够靠近我!” 而符箓之道,在修行百艺之中,比起阵道,丹道和炼器之道,在地位上,还要稍微低一些。 可想而知,那些阵法大师,炼丹师和炼器大师有多么受人推崇。 好在他素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并没有着急再去研究什么阵法之道。 毕竟,无上功法《神象镇狱功》才是他钟长生最为核心,最为重要的东西,即便潜心研究符箓之道,每日日常的修行和感悟,他也从没有放下。 先前在跨海大舟之上签到了南山盟的一干法相境,钟长生积累的因果值已经足以让他继续突破境界。 之所以没有急着突破,是有三个原因。 其一是因为他突破境界时候的动静太大,真实修为难以遮掩。 一旦被人发现,在中州南疆地带接连屠灭诸多高阶魔门的葬魔大尊,竟然只是一个元神大能,着实太过惊世骇俗。 这样容易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二来,无尽大海之上,海妖无数,自己突破时候的那种动静,容易引起那些隐藏在深海之中的恐怖存在。 九州大陆之上,尚且有不知多少长生境和不灭境的传说级的人物存世。 钟长生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在无边无垠,面积比起九州大陆加在一起还要更大数倍,实际空间更大无数倍的深海之中,定然会隐藏着更多长生境甚至是不灭境的恐怖存在。 若是自己突破的动静唤醒了那些存在,只怕到时候纵然自己爆发全部的实力,也未必可以幸存下来。 毕竟,天机阁的跨海大舟所选择的航线,已经是这无尽大海之上,最为安全的一条航线。 即便如此,在迷雾海上,他们还是遇到了能够给跨海大舟制造极大危险的鲛人军团,若是自己突破的动静闹得太大,很容易引来远处深海之中隐藏的恐怖存在。 这样的存在一旦出现,他们这一船的人即便不死,也会遇到极大的麻烦。 第三,月余之前,钟长生才刚刚突破到元神六重,初步开启了丹田之内的一扇符文之门,实力迎来了一个质的变化。 目下,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巩固一段时间的修为。 跨海大舟会在妖神州的宣城港停留一个月的时间,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找机会在陆地上突破修为,更加合适。 停船之后,钟长生便立即带上了白星以及黑风三兄弟,第一时间下了船。 一路海行终是劳累,一行人在宣城找了一处客栈,休息了三日,各自将状态调整到了最佳,这才动身。 宣城之后,是一处比起青明山脉更大十倍的山脉。 不同于地势相对平坦开阔的中州,广袤无边的妖神州,几乎有五分之三的区域,都是无边无际的山脉和原始森林。 这些山脉和原始森林之中,有着大大小小的妖族势力,九州大陆之上,超过三成半的妖族,都生活在妖神州大陆之上。 至于人族则是居住在妖神州那剩下的五分之二的平原,盆地和海岸线之上。 这里的人族城池和人类的数量,相比于其他七州而言,就要少很多。 不过,数百万年来,在这一片土地上的妖族和人族,似乎也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相互之间,并不随意杀戮,争斗。 至少在宣城这个港口城池,钟长生就看到了不少的妖族化形之后,丝毫不收敛身上的妖气,便大喇喇地行走在宣城的街巷之中。 甚至一路上还有不少人族和妖族结伴而行,彼此之间有说有笑,关系看起来还很好。 这种和谐的画面,倒是让钟长生耳目一新。 毕竟,在中州大陆之上,人和妖几乎是不能共存的,除非是他和白星这等主仆关系,否则,人族和妖族几乎一见面,就要厮杀在一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黑风作为妖神州的土著,此番前往妖帝陵寝的向导,自然而然地便走在前面,充当了一个解说的角色。 见钟长生好奇,黑风便笑着解释了起来。 “在百万年前,妖神州一直都是我们妖族统治,人族只是妖族的附属,甚至很多时候,都是我们的食物!” 说着,黑风抬眼,小心翼翼地看向钟长生,生怕自己这个主人不乐意听这样的话,一巴掌给自己拍死。 好在钟长生闻言之后,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倒不是他觉得人族不如妖族,只是,他明白,黑风说的都是事实。 实际上,在远古时期,整个九州大陆,有无尽漫长的时间,都是在妖族的统治之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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