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阁的财力和实力,有些超乎我的想象啊!” 钟长生沉声道。 不过,仔细想来,此宗门在大陆之上发展了数万年,正邪两道,皆不交恶。 几乎每时每刻都在赚取海量的灵晶。 这样的势力,能不强大才怪。 反过来看,在九州大陆之上,想要一直保持中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与各大仙宗之间维持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尚且不算简单,想要与那些无法无天的魔门保持中立关系,若没有强大的实力作为底蕴,几乎无法做到。 对付那些魔头,靠道理是根本没用的,靠得只能是拳头。 虽然天机阁一直都不在九州大陆第一流顶尖势力的行列之中,但一直以来,都是第二梯队的宗门世家之中最强的存在。 甚至,在见到眼前这一艘跨海大舟之后,钟长生甚至怀疑,这个宗门实际上已经具备了与九大仙宗和十大魔门一较短长的底蕴。 需知,这大陆之上各大权威榜单的排名,基本上都是天机阁出品,将自己所在的宗门稍微往后排一点,多少有些藏锋的意思。 至少目前为止,十大魔门和九大仙宗之人,似乎没有任何一个敢真的瞧不起天机阁。 念及此处,对于天机阁,钟长生也多了一份全新的认识。 “难怪天机阁敢大大方方地收取一人两枚极品灵晶,如此规模的跨海大舟,只是看着都觉得很安全!” 白星忍不住赞叹道。 眼前的跨海大舟,就像是一头洪荒巨兽,单单是如此之大的体量,在海洋之中穿行,就少有生灵敢于轻易与之交锋! 单单是船头的那一排恐怖的撞角,就足以令绝大多数的海妖心惊肉跳。 “前辈!” 大老远,就有人站在那跨海大舟之上,冲着钟长生招手。 定睛一看,正是几日前见到过的天机阁长老李玄清。 “你怎么来了?” 钟长生挑眉。 “呵呵!” “此番出海,我也会在船上随行,跨海大舟之上,各种物资补给一应俱全,届时,前辈若是有什么需要,找我就可以。” “呵呵,那本尊便先行谢过了。” 李玄清笑了笑,道:“前辈,您和贵属的房间,晚辈已经自作主张,替你们准备好了,若是不嫌弃,就请随我来。” “呵呵,好。” 钟长生淡淡一笑,便应了下来。 整个大船之上,都被镌刻了数重维系船体稳定的阵法,因此,当下站在那跨海大舟的甲板之上,几乎感受不到海浪的波动,平稳地就宛如在地面一般。 有天机阁的熟人安排,自然要比自己在这跨海大船之上乱转舒服,一路上,李玄清给钟长生介绍了这艘大船之上的各个区域。 “中央位置的那一座高塔,是我们的瞭望台和箭塔。” “同样的箭塔,在船上还有八十处,一共九九八十一座,分布在不同的位置!” “中央箭塔的东西两侧,分别是我们灵田和天机阁的海会殿,船上的人,可以在这两个地方购买补给和消息。” “南边是我天机阁的灵兵楼,售卖灵兵和灵甲,北边则是天娱坊,在那里,大陆上绝大部分的玩乐,在这里都可以享受到。” “除此之外,每一座箭塔旁边,都会有一片居住区,居住区依托于箭塔周遭的防护阵法修建而成,有七重阵法防护,防御能力极高,非常安全。” “南甲板之上,是海魂池和兽栏,海魂池里面豢养着一些已经驯化的海妖,只要花费灵晶,就可以买到它们的魂契。” 李玄清道:“在这无尽大海之中行走,有一个海妖傍身,安全也会有一定的保障。” “当然,以前辈的实力,也完全可以自己在大海之中抓一头海妖,强行与之签订魂契,只是,还要性烈,往往会做鱼死网破的事情,忠诚度无法保证,而且,有些海妖智慧不高,性格狂暴,交流起来会比较麻烦。” “兽栏之中,则是豢养着一些飞行坐骑一类的灵禽,信使类的灵鸟以及一些肉质鲜美的低等妖族。” “船头之上,则是四十九座弩塔和三百门灵晶大炮!” “即便是法相境的海妖,与我们正面碰撞,结局也只有死路一条!” 李玄清言辞之间,对自家天机阁这一艘跨海大船十分的骄傲。 钟长生却是微微皱眉。 “如此大规模的跨海大船,远行数十万里,前往另外一片的大陆,消耗恐怕不小!” “每个人只收两枚极品灵晶,真的够吗?” 钟长生一行,算上那黑云豹三兄弟,也不过就只有五人,加在一起,也就是十枚极品灵晶。 按照比例来说,十枚极品灵晶,换算成下品灵晶,就是一百万枚。 虽然听起来很多,但是,要支撑如此庞大的一个海上巨兽在无尽海洋之上航行数十万里,钟长生还是觉得有些勉强。 毕竟,按照那李玄清之前所说,七日前,除了他们一行之外,预定要上船的,也就只有十七个法相境。 十七个法相境,每人两枚极品灵晶,就是三十四枚极品灵晶,这个下品灵晶三百四十万枚。 加上钟长生这边的一百万枚,就是四百四十万枚! 如此庞大的海船,想要长时间驱动,一个时辰只怕就要消耗上千枚的下品灵晶,一日就要消耗数万枚。 此去归墟之地,路途遥远,不知要多久才能到达,天机阁即便能赚,在钟长生看来,也赚不了多少。 毕竟,在大海之上航行,只是最低的消耗而已。 一旦遇到风浪或者其他的极端天气,都需要开启阵法防护,若是遇到大规模的海妖袭击,或者是遇到高阶海妖,还需要发动船上的箭塔以及灵晶大炮,这些战争器具,更是烧钱一般的存在。 而且,船上这么多天机阁的弟子吃喝拉撒,发放月俸,都是钱,算来算去,要是不把这些法相境在船上的交易计算在内,天机阁此行几乎是注定要亏本的。 毕竟,此番可不是去了归墟就行的,还要回来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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