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在白星诧异的目光之中,钟长生摇了摇头。 “这里最高阶的店铺,乃是挂着黑色灯笼的店铺。” “这个店铺,整个天机阁内阁之中,只有一处。” “里面卖的东西十分繁杂,只遵循唯一一个规矩,那就是珍贵程度。” “天机阁内阁之中,最珍贵的东西,都在那挂着黑色灯笼的店铺之中。” 说到这里,钟长生微微眯起眼睛。 “想要进入那个挂着黑灯笼的店铺,需要额外消耗一枚天机令!” “嘶!” 白星闻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枚天机令,可是价值五千枚中品灵晶! 换言之,只是进门,就要消耗五千枚中品灵晶,白星有些不敢想,那挂着黑色灯笼的店铺,究竟是个怎样的地方。 但毫无疑问,那绝对是一个恐怖的销金窟! “主人,那我们现在,要去找那个挂着黑色灯笼的店铺吗?我怎么没有看见它在哪里?” 钟长生淡淡一笑。 “只有在天机阁之中花费超过三万下品灵晶,才有资格去到那里,我们现在一分没花,自然是见不到的。” 三万下品灵晶,相当于三千中品灵晶。 换言之,想要进入那个黑灯笼之店,至少要提前消费八千中品灵晶。 这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就算是许多元神大能,也未必能拿出来这么多中品灵晶。 甚至可以说,若是背后没有一整个家族的财富支撑,绝大多数的元神大能,都没有资格看到那个黑灯笼之店。 好在,灵晶方面,钟长生有很多。 “这边。” 钟长生转身,领着白星就走到了一个门外挂着白色灯笼的店铺。 店铺的匾额之上,镌刻着二品以下符箓几个大字。 素日里修行,赶路,钟长生偶尔也会拿出黄色符纸来,练习着画一些符箓。 识海之中的那个紫金色的元神小人加持之下,钟长生的领悟能力还算不错。 打磨了一段时间之后,他渐渐地就刻画出二品符箓了。m.biqubao.com 从最初那种简单的坚固符,神行符,泪光符,到现在的阳雷符箓,阴雷符箓,玄光符箓,二阶破禁符,钟长生已经都可以初步刻画出来。 只是,因为时间仓促,练习的次数还是不够多,以至于钟长生刻画二阶符箓的时候,成功率不算太高而已。 但,只要日后多加练习,想要刻画出稳定的二阶符箓,也是板上钉钉的。 欠缺的,不过是一些水磨工夫而已。 此番东去玄州,大海茫茫,路途遥远。 不知要消耗几年几月,反正闲来无事,对于钟长生而言,他有的是时间可以继续磨炼自己的制符能力。 因此,他想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三阶的符箓传承。 当然,在此之前,先去这个挂着白灯笼的店里,见识一下其他符师刻画出来的二阶符箓,看看和自己的制符水平有什么差异,也是不错的。 两人推门而入的时候,一个天机阁的弟子正坐在店铺之内打盹儿。 也不能怪他偷懒,实在是这内阁的入阁条件太狠了,把一般人都阻挡在了外面,能进来的客人实在太少了。 而那些能进来的人,又都非富即贵,没几个能看得上自己这挂着白色灯笼的小店。 南山城的天机阁开启至今也有一个月出头了,但,到目前为止,也就只有一个人光顾他的小店,而且,对方只是进来瞅了一眼,就直接离开了。 眼下看到有人进来,那大宗师修为的天机阁弟子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他的脸上也不由露出了一丝喜色。 一个大宗师境的外门弟子,自然是没有办法炼制出一阶和二阶符箓的,他呆在这里,也不过是给自家师尊看店而已。 之所以不去外阁摆摊,倒不是他和师尊不想,只是,天机阁的规矩就是这样,阁中之人,不得到外阁摆摊,不得与那些普通武者抢生意。 所以,虽然这店里的符箓品质比外面同等级的符箓品质好了许多,但碍于客人进不来,他也只能每天苦哈哈地守在这里,等待有人上门。 原本以为,这三个月,自家的店铺估计一样东西都卖不出去,天机阁闭阁之后,他又要被自家师尊训斥,没想到,今日居然又来了客人。 那少年模样的大宗师,顿时就来了劲儿,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看向的钟长生和白星的眸子之中,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激动之色。 “两位客人,可有什么想要买的符箓?” “小道可以帮你们推荐一下。” 钟长生淡淡一笑,道:“多谢了,不过我想自己先看看。” 话落,钟长生的眼底就闪过了两道龙象虚影。 规则视野开启之后,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符箓的属性,以及其中蕴含的灵性强度。 这一看,钟长生的唇角就微微地翘了起来。 论属性,普通的五行属性的符箓,钟长生基本上都能自己做出来。 论灵性强度,摆在柜面上的这些符箓的灵性强度,比起自己刻画出来的那些符箓,还要略差一些。 但是,这些符箓比起南山城中的符箓店铺,以及天机阁外阁地摊上贩卖的那些普通符箓,品质已经好了不只一筹。 论品质,他的一阶和二阶符箓,已经要远超普通符师的作品了,就是刻画二阶符箓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六十左右,在钟长生看来,有点不尽如人意。 当然,他若是知道普通符师,只要炼制二阶符箓的成功率的超过百分之十,就可以称之为二阶符师,成功率超过百分之三十,就已经是一个成熟的二阶符师的话,他就不会对自己的制符水准那么失望了。 钟长生在店铺之中左看右看,一看就是两刻钟的时间,却依旧没有要买东西的意思,顿时那天机阁弟子就有些着急了。 不过,本着修道中人的涵养,他还是十分礼貌地道:“客人可有看中的东西?” 钟长生想了想,目光落在了前面摆放着的一沓空的符纸之上。 “这些空白的符纸,可否卖给我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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