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钟长生闻言,微微眯起眼睛。 李家的公子李元吉,一日之前,为求美色,动了杀死钟长生,夺走白星的念头。 不但日间派人持续跟踪,夜里,更是派遣两位元神境出城追杀。 若不是钟长生实力强横,眼下怕已是死在了那李元吉的手上。 谋杀之罪,岂能轻饶? 这件事情不仅白星念念不忘,钟长生也还记得。 对于想要自己命的人,钟长生可没有以德报怨的习惯。 放开元神覆盖整座城池,很快钟长生就找到了那李家的方位。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上门,而是先行去了将军府。 赵怀安自那一日在山河楼下见过了钟长生之后,也曾多次派人到黄岩这边打探这位‘葬魔大尊’的消息,想方设法想要攀上一点关系。 只可惜,钟长生在那之后就离开了南山城,以至于他的人扑了个空。 当下,听到门外的护卫来报,说是一个自称葬魔大尊的人来访,就在外面等着,当下眼前一亮,赶忙亲自带着整个将军府上上下下,来到门口迎接。 当他看到门外站着的钟长生的时候,心跳都不由得加速了几分。 “晚辈赵怀安,见过葬魔大尊!” 赵怀安恭敬道。 他的目光甚至不敢直视钟长生,而是微微低下去,看向了钟长生的身后。 这一看,又是微微一震。 前几日相见,钟长生的身边还只是跟着一个美貌侍女白星。 此时,在白星的身后,竟又跟了三位黑衣男人。m.biqubao.com 这三位的身上看似没有任何气息散发出来,但他们双眼之中时不时投射出来的精芒,还是暴露了他们的强大。 元神境在九州大陆上,数量已是极少。 即便在十大魔门和九大仙门之中,也都是长老级的人物。 赵怀安本人乃是法相,以他眼力,基本可以判断出,那三个黑衣男人应该是元神境的存在。 这位葬魔大尊,只不过是出门一趟,就收了三位元神境的追随者,足见其能力。 因此,言辞之间,对于钟长生的态度又更加恭敬了几分。 “嗯。” 钟长生微微颔首。 赵怀安道:“前辈此来将军府,可有什么教诲?” “呵呵。” 钟长生淡淡道:“教诲不敢当,不过,本尊此来,是有件事情要知会你一下。” “哦?” “不知是何事?” 赵怀安心头一跳。 眼前这位葬魔大尊用了‘知会’二字,就说明,接下来要说的那件事情,他只是通知,并没有要和自己商量的意思。 换言之,这位葬魔大尊已经决定要做某件事情了,只是,为了给神朝官方一个面子,特意来通知自己一声。 顿时,赵怀安的心中就生出了一股不妙的感觉。 “前辈,可是我将军府的什么人,不长眼得罪了前辈?” 赵怀安赶忙赔笑。 “不!” 钟长生摇头,道:“不是将军府,是李家。” “李家?” “李重心的李家?” 赵怀安道。 李家乃是这南山城五大世家之一,其家族势力在整个南山城以及周边盘根错节,十分牢固。 就连他赵怀安这将军府之中,都有不少五大世家的人,其中,李家的人数量也不算少。 南山城的守军之中,也有李家不少人的在。 一旦动了李家,整个南山城都要伤筋动骨。 因此,即便他赵怀安自己就是一个过江龙,但是,来到这南山城的地界上之后,他也并没有摆自己征南将军的官威,而是选择以怀柔为主的手段,继续和五大世家相处。 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经常会有用得着的时候。 故而,尽管赵怀安自己也不怎么喜欢李家,却并不愿意李家就此垮台。 但,眼下,李家既是得罪了这位葬魔大尊,赵怀安也只能在心中为他们默哀。 毕竟,眼前这一位,极有可能是一个法相后期,乃至法相巅峰的存在,他的身上,还有数件极品灵兵! 能以一己之力灭掉数个强大魔门的存在,这位葬魔大尊的实力,影响力,绝对不是一个李家可以比拟。 值此关键的时刻,赵怀安知道,自己必须立刻做出抉择。 钟长生没有直接上门灭了李家,而是主动来到将军府提前知会自己,已经是给了自己莫大的面子。 而且,之前,那一杆极品灵兵【万魂幡】,也是得自眼前这位葬魔大尊。 这位葬魔大尊接二连三给自己面子,他赵怀安可不会愚蠢到为了一个李家,得罪这位高人。 说到底,李家不过是南山城五大家族之一,没了他们,很快就会有新的家族顶上来。 但,若是惹怒了的眼前这位葬魔大尊,整个南山城还能不能在,都不好说。 聪明如他,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抉择。 “来人,把将军府之中,所有南山城李家之人,全部抓起来!” “是!” 将军府之中,诸多幕僚立即应喏,飞快地行动了起来。 “前辈!” 赵怀安道:“请前辈在这里稍待,我马上派人,平了那李家!” “不必!” 钟长生摆了摆手,道:“本尊的事情,还是由本尊自己解决。” 李家毕竟是南山城五大家族之一。 由赵怀安这征南将军出面,覆灭李家,容易让将军府和几大家族之间的关系撕裂,等于是给南山城挖了坑。 而且,李家虽无法相境存在,但元神大能还是有一些的,加上各色宝物,实力也不弱。 由将军府出手,极有可能削弱将军府的实力。 这些,也不利于未来南山城在中州大陆南疆的防务。 若是他自己出手,则是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毕竟,整个李家加起来,在钟长生的面前也算不上一道硬菜。 “是。” 赵怀安本来也不愿直接和五大家族撕破脸皮,当下既然这位葬魔大尊发话,他也就借坡下驴,不再正面插手这件事情。 不过,待钟长生离开之后,他还是立刻下令,让南山城的驻军以及黑云堡前线那边,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把军队内部李家的人全部都控制了起来。 整件事情做的无声无息,以至于李家那边根本没有意识到,就在当下,某些事情已经与以前不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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