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钟长生用了五分力道,在他看来,已经足以灭掉这九小姐了。 却见那虚空之上,一道人影瞬间破碎,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而在那九小姐的身形消失不见的地方,只有一个蓝色的珠子碎裂成了两半。 此间,那九小姐熟悉的声音在钟长生的耳畔响起。 “葬魔大尊,今日之事,本姑娘记住了,咱们山水有相逢!” 随着那声音越来越远,钟长生的眉头也微微皱起。 “可惜。” 他的目光落徐徐转移,落在了地上的那一枚碎裂成两半的蓝色珠子之上。 这珠子是什么材质,钟长生目前为止还不太清楚,但是,功效,显然和替命傀儡差不多。 以碎珠的代价,可以代替主人一死。 这样足以换命的宝物,此时此刻,就连钟长生自己手里都没有,足见其珍贵之处。 眼下,那九小姐用掉了这一枚珠子之后,想必也很难再有代替之物了。 对她而言,无疑也是极大的损失。 若说那九小姐心中不恨,必然是假的。 念及此处,钟长生的唇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此行,端掉了万星盟在中州大陆上的一处据点,顺便还废掉了九小姐最重要的一个保命手段,加之签到了一种极为有用的神通,算是收获颇丰。biqubao.com 至于没能够杀掉九小姐,只能算是一点小小的损失。 至此,整个地下宫殿之中,只剩下了那相互扶持的黑云豹三兄弟。 九小姐借助保命之物,移形换影,独自逃走,这三个大妖,却被留在了这里。 那种珍贵的保命之物,他们三个可没有,眼下,只能在【九狱葬界】恐怖的威压之下,惊恐匍匐,绝望等死。 “饶命!” “大人,饶命。” 那黑罗匍匐在地上,本想给钟长生跪拜,却跟本没有那个条件。 只能强行逼出一口真气,卑微求饶。 黑煞见哥哥求饶,当即也低下头颅,连声道:“大尊饶命,我等兄弟愿为大尊鞍马,驱遣前后,绝无怨言。” 此时,同样匍匐在地上的黑云豹大哥皱了皱眉头,心中似颇有些不悦,但,眼见两位弟弟已经求饶,总也不忍心他们去死,于是也低下头颅,选择臣服。 在妖族之中,可没有什么所谓的仁义礼智,他们遵守的乃是丛林法则,信奉的乃是强者为尊的道理。 眼下,对着葬魔大尊这样一个疑似是法相境的后期的强者低头服软,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黑风之所以有些不情愿,是因为,一旦臣服,从今以后,他们就站在了九爷的对立面之上。 作为妖圣殿的人,他很清楚,九爷的实力有多么的恐怖。 眼前的葬魔大尊虽然厉害,却终究只是一个法相境的存在。 而那个九爷,在数百年之前,就已经跨越了法相境的壁障,进入到了传说之中的长生境,站在了九州世界的绝巅之上。 若是九爷日后前来寻仇,眼前这位葬魔大尊,只怕是无力抵抗。 钟长生淡漠的目光落在了那三位黑云豹大妖的身上。 就内心来说,他是无心收这三个大妖为灵兽的。 一来他们在妖圣殿做过事,不知残害过多少人族。 二来,他们的实力只是元神境,放在九州大陆之上,虽然已经是极为不错,即便在顶尖宗门之中,也已经可以混到一个普通长老的身份,但,相比于白星,他们三个还是太弱了。 而且,钟长生也没有心思一个个地培养他们。 平日里的诸多琐事,有白星一个来处理,就已经足够了。 多一个妖,就多一张嘴,钟长生自问没有那么多多余的资源来分给他们。 因此,简单的思考之后,钟长生便打定了主意,要干掉这三个大妖。 不过,话待出口,他还是想了想,道:“给我一个留下你们的理由。” “毕竟,现在的你们,对我而言,根本没有任何价值。” 黑罗道:“大尊,如你所见,我们也算是妖圣殿的长老了。” “对于妖圣殿,我们知道很多寻常人不知道的东西。” “当然,其中也包括不少妖族的秘辛。” “对对对!” 黑煞闻言也是微微点头,道:“对啊,大尊,我们对于妖神州也十分了解,如果日后,大尊想要去妖神州的话,有我们在,可以免去你很多的麻烦。” 钟长生闻言,微微颔首。 对于前往妖神州,他还是很有兴趣的。 作为九州大陆之上,妖族发展最为繁盛的一座大州,妖神州号称是有百万妖族。 并非是指妖族的数量有百万,而是种类! 系统在身,前往妖神州,钟长生完全可以在各种各样的妖族身上签到,获取无数种有用的神通。 这三个大妖对于妖神州的了解,的确有些打动了钟长生。 不过,他并没有就此松口。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你们还是去死吧。” 钟长生眉头一拧,冷冷地道。 “不不不!” “还有,还有!” 黑煞脸色一变,赶忙道。“我还知道一个秘密。” “说。” 钟长生挑眉,眼底已是有了一丝笑意。 黑煞道:“在妖神州有一座绵延三十万里的大山脉,名为兽神山脉,不知大尊可否知晓?” “接着说。” 钟长生不置可否道。 “兽神山脉之中,有一处绝渊岭,在那里,藏着一处妖帝坟冢!” 黑风皱了皱眉,似乎对于弟弟的表现十分不满。 但,约莫是觉得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他便没有出言阻止。 黑煞见哥哥默许,当即就道:“大尊有所不知,我们兄弟三人,昔年就生活在那妖帝坟冢的附近。” “若不是无意之中闯入了妖帝坟冢,吞噬了其中的一些大妖的血晶,只怕会浑浑噩噩地在森林之中度过一辈子,至死都无法摆脱蒙昧的状态。” “妖帝,坟冢?” 钟长生的眼前微微一亮。 “原来这九州世界,除了昔年的大周天帝之外,竟还有帝境的存在?” “只是,他为什么会死了呢?” 念及此处的,钟长生的心中不由得掀起了惊涛骇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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