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这么久,你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钟长生看着自己掌心之中的那一枚中品人元果,强忍着疼痛,微薄的唇角泛起一丝笑容。 长生禁地出来之后,钟长生便把那一枚下品人元果交给了宁成,帮他解开了【骨神咒】的束缚。 剩下的两枚人元果,他自己收了起来,并未着急使用。 原因便是他觉得当时并非是最佳的服药时机。 一来在长生书院突破修为,容易引起旁人的关注,二来,当初的他,修为实力尚未达到本境界的极限,还有很多的潜力可以挖掘,贸然吞下人元果,突破修为,容易造成根基不稳。 眼下,情况就大不相同。 他的修为眼下在元神五重境之中,已经走到了极限。 这个时候吞下中品人元果,就可以最大限度地激发自己的潜能,吸收中品人元果的药力。 说不定他甚至可以双管齐下,在尽可能地提升潜力的情况之下,还能消化药力,将修为提升到元神六重。 至于那一枚上品人元果,钟长生并不打算现在就用,他觉得,等到自己的实力即将突破法相境的时候再用,会比较合适。 眼下直接使用上品人元果,以他当下的实力和境界,必定会浪费相当大一部分的药力,这是钟长生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念及此处,钟长生便一口将那药力温和的中品人元果吞入了腹中。 人元果入口即化,化作一团温润的汁液,顺着喉管流淌到了四肢百骸之中。 温柔的药力就像是母亲的手一样,轻轻地抚摸着钟长生体内无尽的创伤。 一滴滴散发着浓郁香气的药液,宛如细雨一般,润物细无声,悄无声息地滋养着钟长生的躯体,令他那原本有些干涸,枯竭的躯体,当下重新焕发了强盛的生机。 灼热的火焰此时依旧熊熊燃烧,疯狂地煅烧着钟长生的躯体。 但,先前的那种车到山前,过犹不及的感觉,此间已然彻底消散。 此时此刻,钟长生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重新拥有了无尽的潜力,焕发出了无尽的生机。 在那些炽烈火焰不间断的灼烧之下,他身体的强度和韧性,筋脉的宽度,血脉的纯度,都要比之前更上了一个台阶。 但,即便如此,这一次增幅,明显要比之前小了许多。 倒不是钟长生的潜力这么快就枯竭了,实在是人的潜力和上限,越往上走,每提升一分就越发困难。 这就好比钟长生前世在学校里面考试一般,想要从零分考到五十分,非常简单,只要稍微用心一点学习,基本上都可以做到。 但,想要从五十分提升到八十分,这其中需要付出的努力,就要比之前大了许多。 到了最后,想要从九十分提升到九十五分,这中间所需要付出的努力,可能要远比之前从零分提升到八十分更加困难! 看似提升的分数很少,实则到了最后,每一分都极为重要。 高手相争,往往一毫一厘的差距,足以是生死之隔! 因此,融火的过程越是往后,钟长生的底蕴每提升那么一分,他心中的喜悦就会增加十分! 中品人元果无尽的药力融入四肢百骸,在那半成品的【九极真火】的煅烧之下,药力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挥发,被钟长生体内的每一块肌肉,每一丝血脉贪婪地吸收,不断地增强着自己的底蕴。 与此同时,他的修为也在不断地向上攀升。 眼看就要达到元神五重极限的时候,支撑着钟长生不断提升的药力,突然之间有些后劲不足。 原本,中品人元果的药力,足以帮助他将修为提升到元神七重。 但潜力和底蕴提升之后,相应地,也需要消耗更多的药力,才能将自己的修为提升一重。 钟长生毫不犹豫,把自己所有的因果值,全部都投入到了《神象镇狱功》之内。 下一瞬,无尽的灵性光点,宛如浩瀚星河一般,哗啦啦地流入到了钟长生的丹田之中。 一枚枚巨象微粒,在那人元果庞大的药力和无尽的因果值的支撑之下,凝聚成了一枚枚的龙象金丹! 很快,钟长生体内的龙象金丹就达到了惊人的三千枚! 此时,他的修为终于越过了某种界限,瓶颈破碎的声音在钟长生的体内响起。 一股浩然宏大的力量在钟长生的体内宛如野草一般,疯狂地滋长。 “轰轰轰!” 苍穹之上,乌云汇聚,无尽的灵气凝结成为一道无比粗大的光柱,迷蒙的玄光贯穿天地,直接没入那大湖之中。 感受着那无边的灵气在湖面之上扩散,白星的唇角泛起一丝喜色。 “主人,突破成功了吗?” 海量的灵气潮水一般涌入洞府之中,醍醐灌顶一般,没入钟长生的体内。 此时,他的身体经过无数次烈火的洗礼,正是一片野火烧过之后,渴望甘霖滋润的大地。 无尽的清光涌入体内,滋养着他体内的每一寸肌肉,每一节骨骼。 顷刻之间,钟长生已是有一种春日到来,万物生发之感。 虽然体内的两团火焰的融合依旧还没有结束,但,在那万顷湖波疯狂激荡的同时,他的境界俨然已经从元神五重提升到了元神六重。 虽只是一个小境界的提升,此时此刻,对于钟长生而言,却仿佛已是换了人间! 至此,湖底洞府之中,【九极真火】的融合,也渐渐地度过了火焰波动作为激烈的那一段时间,全面进入了平稳的融合期。 在距离钟长生开始熔炼真火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丹田之中,原本的那一团色彩斑斓的火焰,此间已经彻底的变成了纯净的黑色!biqubao.com 钟长生一翻手,一团黑色的火焰便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诡异的是,那火焰之上,仿佛没有任何一丝热量传来,就连本该雀跃的焰苗,此间也宛如冰山一般,静止不动。 乍一看,就好像时间被定格在了某一刹那一般。 只有钟长生自己才知道,这一团黑色火焰的内里,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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