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钟长生淡漠的声音在黑云堡的上方响起。 “大周神朝自有律法。” “无需本尊处置。” “尔等此战固然有功,但,屠杀大周百姓,炼制极品灵兵之罪,罪无可恕。” “尔等的罪名,自当由刑部来定夺。” “日后是生是死,是拘是斩,全由朝廷定夺。” “眼下,随我一起回南山城吧。” 蓝天颂,蓝天歌兄弟齐齐点头,自行封印了修为,老老实实地站在了钟长生的面前。 钟长生挥手间,裹挟起一阵罡风,带着那兄弟二人御空三千里,不多时便再一次在那南山城的城门之外落脚。 “末将宋山,见过将军。” 南山城南门的守将,见到蓝天颂之后,立即单膝跪地,抱拳相迎。 “嗯。” 蓝天颂摆了摆手,没有多说,直接就走入了城门之内。 不多时,钟长生已经提着蓝氏兄弟二人,来到了山河楼之内。 趁着道宫的三代弟子匆匆前去顶楼禀报的空档,钟长生开始暗自运转镇狱篇的功法,一点一点地消化自己之前在战场之上吞入体内的那些煞气。 丹田之内,无尽的龙象真元变得粘稠了几分,功法运转的速度却诡异地又加快了许多。 钟长生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每熔炼一分煞气,自己肉身的强度就会增强一分。 “啵!” 仿佛是身体之内的某个瓶颈在顷刻之前破碎了一般,钟长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又强横了几分。 举手投足之间,仿佛都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 刹那之间,他的镇狱篇功法突破瓶颈,第一次超越神象篇的修为,率先进入到了元神境六重的境界! 澎湃的力量流转于钟长生的四肢百骸之间,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乃是这世间最为强大的一头妖兽,同等层次之下,几乎已经难逢敌手! 与此同时,这也是他首次在神象篇的修为尚未突破之时,镇狱篇的修为就已经率先突破的情况。 好在钟长生很快就适应了自己这一副强悍的肉身之中所滋生出来的全新的力量,一身令人惊惧的气息,在道宫的弟子下楼之前,就已经彻底收敛回到了躯壳之内。 “那,那是?” 此刻,站在钟长生身后的蓝天颂和蓝天歌兄弟二人,尚且沉浸在方才那转瞬之间的恐怖气息之中,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难道,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吗?” 蓝天颂原以为,当初在战场之上展现出来的手段,就已经是这位葬魔大尊的最强实力。 但是,经过了方才的那个小插曲之后,他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相比之下,之前在战场之上的钟长生,似乎根本就没有用出全力。 此时,在山河楼顶端,一个道袍男人盘膝坐在蒲团之上,骤然之间睁开了双眼。 “方才那一股气息,好生恐怖!” 那种似乎可以镇压一切的恐怖力量,让正在打坐冥想之中的他都感受到了一股难以遏制的战栗。 身为山河使,坐镇南山城多年,黄岩什么大场面都见过,法相境的大尊,他也见过不少。 但,能够让自己感到如此战栗的人,此人还是第一位。 就连执掌道宫的那一位都不行。 黄岩心头一条,他知道,眼下,有一位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的“大人”,已经悄然来到了南山城。 而且,此时就在他的山河楼之下。 因此,他立刻站起身来,走出山河楼之外,御空而下,直接来到了钟长生等人的面前。 眼看那银甲将军蓝天颂和蓝天歌此时都恭敬地站在杨辰的身后,自然也就明白,方才自己感知之中的那个人,应该就是眼前的这大胡子男人了。 “根据黑云堡那边传来了消息,一位大胡子的‘葬魔大尊’仗义出手,接连破坏掉了地州战船的诸多阴谋,毁掉三艘地州战舰,以一己之力,强行逼退地州魔兵!” 他方才还在猜测,这位所谓的‘葬魔大尊’究竟是何许人也,此时,杨辰就已经领着蓝氏兄弟来到了他的面前。 蓝氏兄弟乃是这南山城和黑云堡的守护者。 由于他们兄弟二人的修为比自己这个山河使更强,因此,边境的城池,虽然名义上是山河使在管辖,实际上,大部分时候,都是边境的将领在实际掌控。 他们这些山河使,只负责维持城池内的稳定,还有,在这些将军出战之后,负责掌控全盘,稳定民心。 因此,在南山城任职山河使上百年,基本上都是蓝天颂发号施令,而他黄岩只负责配合南山城军方的行动。 蓝天颂和蓝天歌来了,而且还是恭敬地站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身后,显然他们此番是直接从战场上赶过来的。 而结合杨辰的容貌和他方才无意之间展露出来的恐怖实力,显然就是那位‘葬魔大尊’无疑了。 “两位蓝将军,这位,想必就是那位葬魔大尊前辈了吧?” 毕竟是道宫出来的人,即便修为只是元神巅峰,差了蓝氏兄弟一筹,但黄岩说话依旧是四平八稳,颇有些定力。 “没错。” “这位,便是传言中的葬魔大尊。” 蓝天颂极为钦佩地道:“方才在战场之上,便是这位前辈仗义出手,力挽狂澜,帮助我等守住了黑云堡,赶走了地州魔兵!” 黄岩眼前一亮,当即恭敬道:“晚辈南山城山河使黄岩,见过前辈。” “不知前辈此来,所为何事?” 黄岩极为认真地道。 他很清楚,无事不登三宝殿,眼下,这位葬魔大尊既然来了,而且还是带着蓝氏兄弟二人,想必定有要事。 钟长生淡淡开口,“吾游历离火山脉,无意撞见蓝氏兄弟,他们多年来秘密抓走普通百姓,妄图炼制极品灵兵……” 简单地将着蓝氏兄弟二人的罪行陈述了一番之后,黄岩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两位将军,前辈所言,可否属实?” 蓝天颂和蓝天歌二人皆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此乃大罪,我需要禀报上峰,还请前辈稍作等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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