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举动,竟是要以一己之力,保护整个黑云堡。 接下来的碰撞之中,但凡那【铁荆棘】抵挡不住,首当其冲要死的人,就是他们蓝氏兄弟。 见此一幕,钟长生的神情也有些复杂。 说这兄弟二人是好人吧,他们用普通百姓的性命去炼制极品灵兵。 其贪婪自私可见一斑。 可是,要说他们是坏人,在黑云堡被围,南山城有难的时候,他们却可以挺身而出,甚至为了愿意保护黑云堡,献出自己的生命。 如此矛盾的表现,却是最真实的他们。 钟长生一时之间,也难以对这二人下定论。 但,至少在南疆的军队之中,他们有着极高的声望。 就算要审判这兄弟二人,也得等到这一场战争结束之后。 若是阵前战死了两位统帅,黑云堡一方的士气必定大打折扣,到时候,战争的走向,就有可能变得不同。 念及此处,又一道妖异的紫色剑光出现在了天地之间。 尽管此时,乃是数个实力恐怖的血色巨人在全力攻击黑云堡,威力比起单一的血色触手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但是,当天地之间,那一线紫光出现的瞬间,七个宛如小山一般的巨大拳头,轰然之间就离开了那些巨人的手腕。 “轰轰轰!” 下一瞬,七个巨大的血色拳头掉落在了那铁荆棘所化的黑幕之上。 无数尖锐的棘刺刹那之间便刺穿了那些血色巨拳,而黑云堡则是在覆灭之前的那一瞬,直接转危为安。 黑云堡一方,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虚空之上那个手持妖异紫色长剑的大胡子男人身上。 虽然他其貌不扬,看起来像是一个魔修,但是,方才那通天一剑,却是一招将那七个血色巨人的拳头从手腕处斩下。 原本必败之局,又一次在那个大胡子男人的出手之下,扭转了乾坤的。 须知,那七个血色巨人的身上,当下散发出来的气息,乃是法相初期的强度。 七个巨人同时出手,即便是拥有极品灵兵【铁荆棘】的蓝天颂,和弟弟蓝天歌联手,也丝毫没有把握可以守住这黑云堡。 黑云堡乃是南山城的桥头堡,若是此处陷落,南山城则危如累卵。 “好!” 此时,蓝天颂激动地大叫了起来。 “多谢前辈,救我黑云堡!” “多谢前辈,救我南山城!” 虚空之上的钟长生,并没有理会蓝天颂和那些将士的欢呼,他脚踏《葬天九步》,虚空之上,一圈圈漆黑色的空间涟漪扩散了开来。 只是转瞬的功夫,虚空之上,又是多出了一道横亘上千里的妖异剑光。 “噗噗噗!” 一颗又一颗巨大无比的血色头颅高高地飞了起来。 在接连不断的轰鸣声,在黑云堡全体将士的欢呼声之中,天地之间,血海之上,那七尊宛如山岳一般的血色巨人,此时已是仰面坠地,土崩瓦解。 血海之上,为首的那一艘战船之上,一个中年男人站在船头,脸色微变。 “该死!” “南山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法相大尊?” 钟长生先后两次出手,展现出的战力,都远非普通的法相境可以比拟。 在他看来,显然是一位法相后期的存在。 可是,地州和南山城多次交战,对于南山城中的强者,心中早就有数。 却是没有想到,此番精心谋划的会战,最终却会折在了一个之前从不曾了解过的法相大尊身上。 一时之间,只觉得运气差到了极点。 先前,南方海岸线之上的战斗虽然接连被黑云堡的将士挫败,但,整个过程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但是,作为最终也是最后的后手,在成功地借助众生鲜血召唤出七位堪比法相初期的血魔之后,他本以为这一场战争的胜局已定。 却没有想到,自己费经心机召唤出来的七尊血魔,竟会如此轻松地败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手上。 “全体掉头,后船变为前船,返回地州!” “是!” 虽然眼下诸多战船之上,还有将近十五万的魔兵,那地州的魔兵统领却知道,这一场战争,自己已经败了。 七尊法相境血魔的战死,就意味着地州这一方失去了最为有效的破城手段。 即便正面战场之上取胜,一旦大周的军队的龟缩回到黑云堡之中,己方无法破城,客场作战,己方的补给消耗完毕之后,立即就会陷入绝对的下风。 正是三十六计,走位上。 “哼。” 虚空之上,有闷雷一般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畔响彻。 “我大周神朝,岂是尔等魔头想来就来,说走就走?” 钟长生的声音宛如滚滚天雷,在整片天地之间响彻。 龙象真元澎湃之下,一道横亘天地之间的紫色长剑骤然划破虚空,将十八艘战船最末端的一艘战船一分为二。 在一连串的惨叫声和痛呼声之中,整嗖战船之上,数千魔兵有三分之二直接就实在了钟长生那一道恐怖的剑气之下。 另外的三分之一,幸运地没有死掉,却多数受了轻重不一的伤势,掉入了大海之中。 只有少数武道金丹,元神境的强者,在幸运地没有被那恐怖剑光杀死之后,借助身法逃离到了其他的战船之上。 钟长生却不依不饶,反手挥出了两道恐怖的天火! 其中一道天火,乃是欠缺了太玄清火和三阴玄火的【伪·九极真火】,此真火融合了多种三品真火之后,威力已经达到了法相巅峰,无限接近于对标长生境的四品真火。 另外一团天火,则是法相巅峰层次的神通【百劫寒火】。 两团恐怖的火焰一左一右,分别命中船队尾端的两艘战舰,熊熊的烈火顿时在两艘战船之上疯狂地燃烧了起来。 惨叫声,呼救声,在大海之上层出不穷,不管是普通的魔兵,还是武道金丹,元神境的魔道强者,但凡沾染了那两团火焰,就必定会遭受跗骨之蛆一般的灼烧。 其他战舰之上,曾经有人试图营救,但是,那些元神境的大能强者很快就发现,当他们的元神和真元靠近【伪·九极真火】的时候,立刻就会被灼烧殆尽,根本无法施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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