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数十里巨大触手,眼看就要倒卷而下,对下方的那些将士造成致命的威胁,下一瞬,却在那一道紫色剑光之下,化为无尽血色光点,彻底消散。 这一剑,仿佛割裂的虚空,斩碎了那些魔兵心中的信念,一时间,整个战场之上,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此时,海岸线之上的那些魔兵已经彻底的胆寒。 方才那一剑,宛如天外惊鸿,不可一世。 钟长生出手的那一瞬间,整片天地之间仿佛再也没有了其他东西,只剩下那唯一的一剑。 那些魔兵甚至怀疑,若是钟长生方才的那一剑是斩向他们后方海面上的战船,恐怕也没有任何一艘战船能够坚持得住。 “逃!” 无尽魔兵求胜的信念彻底被那恐怖一剑斩碎,纷纷调转方向,朝着海边仓皇逃去。 黑云堡这边,在短暂的愣神之后,诸多将士都高举兵器,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白星此刻依旧是小猫模样,慵懒地趴在钟长生的肩膀之上,百无聊赖地舔舐着自己的爪子。 自己这个主人的变态实力,没有人比她更加清楚,因此,在她看来,眼下这一场战斗,根本没有任何的悬念。 而此刻,在黑云堡之上,统领全局的蓝天颂,神情却有些复杂。 一方面,钟长生出手,轻易地解决掉那几根巨大的血色触手,算是帮助黑云堡缓解了极大的压力,并且避免了数万将士的伤亡,这让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可是另外一方面,方才钟长生那一剑所展现出来的威力,还是让他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恐怕就算【万魂幡】和【铁荆棘】这两件极品灵兵同时在手,我也挡不住方才那一剑。” 蓝天颂深吸了一口气,神情有些复杂地朝着虚空之上,钟长生坐在的位置看了一眼。 直到此时,他才真的明白,钟长生之前答应暂且放了自己兄弟二人的底气在哪里。 眼下再看,当初在离火山脉,这位神秘的前辈以一己之力碾压四位法相初期,竟是根本没有用全力! 如此实力,如此底蕴,莫说他蓝天颂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借机逃走,就算他想逃,只怕也没有那个能耐! “大哥!” 就在此时,七八艘飞舟以极快的速度从北边飞了过来,停在了黑云堡的大门之下。 舱门开启,数万将士从那飞舟之中整齐划一地走了出来。 粗略一数,竟是有三万多人。 加上黑云堡眼下的四万多人,海岸线之上,大周神朝一方,竟是已经有八万多人。 黑云堡一方,众人的心一下子就稳定了下来。 八万大周神朝的正规军,足以在正面战场之上,战胜十五万地州魔兵! 这是无数场战斗之中,蓝天颂总结出来的经验。 大周神朝素来军阵最强,军队之中的人数越多,能够发挥出的战力就越强。 反观那些地州魔兵,不过是一盘散沙而已,除了一些奇门诡谲的手段令人防不胜防之外,正面碰撞,简直是老奶奶拉稀,不堪一击。 “轰轰轰!” 就在这时,海面之上,一连串的灵能大炮齐齐发射,落在了地州魔兵自己的队伍之中。 紧接着,一道威严无比的声音就在战场之上响起。 “所有地州魔兵,怯战者死!” 一时之间,灵能炮弹遍地开花,无数的残肢断臂顿时就在海岸线之上飞射了出来。 惊恐之下,那些魔兵又仓皇地冲杀了回来。 “哈哈,此等怯战之辈,如何能与我大周相抗?” 黑云堡之上,一个将军大笑道。 “没错。” “那些堕入魔道之人,本就是心性有缺之辈,土鸡瓦狗而已,不值一提。” 蓝天歌也是施法操纵将旗,指挥黑云堡的将士,转退为进,复杀上去。 军阵前方,一个前锋将领坐在青毛狮子背上,高举长枪。 “结青狮战阵!” “吼!” 诸多将士听令,同时掐动法诀,怒吼一声,无尽的战意和杀气在他们的身上凝结成一道道实质的白光,悠悠然升腾而起。 顷刻之间,虚空之上,那些白光凝聚,就化作了一头足有数万丈之巨的青毛狮子! “吼吼吼!” 青毛狮子怒吼一声,一团巨大无比的青色光波骤然从那青狮口中喷吐出来,转瞬之间,就落在了那地州魔兵最密集的区域。 “轰轰轰!” 南海岸之上,大地开始剧烈的震颤,摇晃,连带着海面之上,都掀起了一道道数十米的恐怖巨浪。 即便是那十几艘巨大的地州战船,此刻都有上下颠簸,极是不稳。 钟长生微薄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呵呵,这就是阵法的变形,传说之中的战阵吗?” “果然有趣!” 在九州大陆,以战气和杀气组成战阵,乃是军队之中独有的一种结阵方式。 由于此等阵法需要海量的杀气和战意,以及极其众多的人数,故而,也只有这等大型军队能够满足此等条件。 其他的宗门,世家,要么是人数不足,支撑不起战阵,要么就是日子过的太安逸了,杀气和战意不足。 只有这些在战场之上久经杀伐的人,才能够同时拥有如此浓烈的杀意和如此纯粹的战意。 因此,在战场之上也催生出了一个全新的职业,战阵师。 相比于普通的阵法,战阵不需要消耗灵晶,灵脉的力量,只要有人在,随时随地就可以布置,威力极大地的同时,还相当的便利,这是它的优点。 缺点就是,战阵消耗的乃是战阵之中的每一个人的力量,他们体内的灵力,气血,杀意,战意,都会在战斗的过程之中被持续不断的消耗,因此,对人的要求比较高。 而且,战阵师本人必须是相当厉害的强者,整个战斗由他来主控,一旦战阵破损,战阵师本身也会遭到反噬。 成就战阵师的难度比起正统的阵法大师要容易一些,门槛也要更低,但是,相对的,危险程度就大大增加。 因此,战阵师在战场之上也是极为稀缺的人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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