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神境!” “怎么可能?” 当看清楚那人身上的修为之后,无论是红叶,还是蓝天颂,脸色都不由得大变。 方才那人突破的动静,一度让他们以为是某个法相后期的恐怖存在在此地突破造成的动静。 此刻看清那男人的修为之后,反倒是陷入了错乱之中。 “区区一个元神境,突破之时怎么可能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看着那大胡子男人徐徐落在地上,浑身上下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恐怖气息,红叶和蓝天颂二人也是有些惊疑不定。 离火山脉的战场之上,突然之间冒出来这么一个不明身份,不知是敌是友的存在,两边一下子就拉开了,大家都不敢再轻举妄动。 尤其是红叶,她极度怀疑,方才就是眼前这人拿走了自己的【火鸾印】,这才导致她方才被那蓝天颂一路压制,抬不起头来。 因此,在她看来,眼前这个大胡子男人,十有八九就是那蓝天颂一方的帮手。 “哼,蓝天颂,这次是我小看了你!” “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今日之所赐,他日我红叶必定百倍奉还。” 两边一拉开,就给了她遁走的机会,红叶可不打算傻傻地呆在这里等人家杀过来,当下就给穿山甲妖王传音一声,巨大的红鸾羽翼双翅一拍,卷起无尽狂风,朝着远处遁去。 “该死!” 蓝天颂恶狠狠地看了钟长生一眼。 若非眼前这个人的出现打断了他们的战斗,他就可以凭借铁荆棘一路纠缠,压制红叶,直到将她体内的妖元耗尽,将她磨损至死。 可眼下,却被那红叶找到机会遁逃而走,在想要抓住机会,把自己耗费了无尽心血,心心念念的万魂幡拿回来,就没那个机会了。 这让那蓝天颂无比的懊恼。 看向钟长生的目光之中也多了一抹杀意。 此时,钟长生却是淡淡一笑。 “呵呵,走?” “我让你走了吗?” “给我回来!” 虚空之上,钟长生伸出一只右手,隔空那么一握,一只足有数千丈大的恐怖大手骤然出现,笼罩着无尽虚空,直接就对着那红鸾本体捏了下去。biqubao.com 红叶虽然有心躲避,但是,面对钟长生那一张泼天大手,还是身形一僵,没能躲过去。 无边的灵力大手瞬间便将那红叶的红鸾本体捏在了掌心之中。 任凭她激发无尽火鸾翎羽,疯狂地攻击,依旧无法撼动那大掌半分。 反倒是她自己,面对那恐怖的灵力大手,心中已是生出了无限的恐惧。 无他,只因她爆发出来的强横妖元,在那灵力大手的面前,竟是毫无作用。 “什么?” “怎么会?” “他一个元神境,灵力纯度为何如此之高?” 排山倒海一般的法相妖元,在钟长生的真元打手面前,一碰就碎,在纯度上,竟是天差地别! “火鸾法域,开!” 绝境之时,那红色鸾鸟仰天啼叫,泣血虚空之上,双眸之中,无穷的火焰迸发出来。 一道燃烧着熊熊烈焰的法域瞬间张开,朝着钟长生和蓝天颂的方向压了下去。 只要能够阻止那两人片刻,她就可以抓住机会,远遁而去。 毕竟,今日前来离火山脉,她自然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一旦发生了自己掌控之外的事情,就可以借助之前早已准备好的小挪移符箓,在瞬息之间,挪移到千里之外。 此时,那巨大的红鸾张口一吐,一张银色符箓已然出现在了它的面前。 就在它准备注入妖元,触发符箓之内的挪移之力时,红叶突然觉得心头微微一震,胸腔之中一口逆血喷吐了出来。 “砰!” 八百里离火山脉之中,只听到这么轻轻的一声,就见那宛如炎魔地狱一般的火焰领域,在刹那之间支离破碎,瞬间瓦解。 继而,一道漆黑如墨,森冷冰寒的法域徐徐地蔓延了开来,眨眼之间便扩散出去数百里,将在场的所有人全部都笼罩在了其中。 下一瞬,恐怖无比的威压仿佛一座离火山脉轰然坠落,压在所有人的身上。 “唳!” 虚空之上,那巨大红鸾哀鸣一声,一双遮天羽翼再也拍打不动,轰然之间坠落在了大地之上,砸出漫天烟尘。 与此同时,那撇开了蓝天歌,正欲遁走的穿山甲妖王,此刻也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泥沼一般,被那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这是什么?” 蓝天歌单膝跪地,以一杆银色长枪勉力支撑住了自己的身体。 【九狱葬界】的威压爆发的一刹那,竟将他整个人硬生生压制在地上,无法再站起来。 而他体内的法域,竟仿佛受到了某种强悍莫名的力量压制,竟是无论如何都释放不出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在蓝天歌的心中升腾而起。 “大,大哥,快,快逃!” 此刻,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让自己的哥哥赶紧逃走。 毕竟,那个刚刚冒出来的年轻人,摆明了不只是针对那些妖族,就连他们这些人族都不想放过! 但,蓝天歌的这一句,提醒的终究还是太晚了。 有极品灵兵【铁荆棘】护佑,此时的蓝天颂还勉强有一丝行动之力,但,面对那种铺天盖地的威压,抵抗,几乎是不可能。 “天歌!” 蓝天颂心念一动,一条铁荆棘就化作触手,朝着蓝天歌的方向蔓延了出去,想要把自己的弟弟拉扯到自己的身边。 可惜,即便是极品灵兵的力量,在钟长生的【九狱葬界】之下,还是举步维艰。 铁荆棘延伸的速度极为缓慢,片刻之后,一阴一阳两尊琉璃塔竟是瞬息之间出现在了他的头顶上方。 琉璃双塔在那蓝天颂的头顶相互旋转,一道道纠缠在一起的阴阳之力悄然之间缠绕在了那【铁荆棘】之上,竟是将之彻底的压制了下来。 最后一根棘刺触手软软地垂落下来,终究没能够来到自己的弟弟身边。 与此同时,【九狱葬界】的庞大压力瞬间压下,直接将那银甲将军压得单膝跪在地上,抬不起头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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