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的俏脸之上浮现出了一丝鄙夷之色。 “蓝天颂,你可别忘了,你自己当年和我立下的心魔誓约!” “你敢违背心魔誓约?你还想不想修行,想不想突破了?” “呵呵!” 蓝天颂冷笑。 “你确定,和你发下心魔誓约的那个人,真的是我?” 蓝天颂冷冷一笑,下一瞬,从他的背后,走出来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长相,身高,甚至是身上的气息,都和蓝天颂本人几乎一模一样。 两个人就像是同一个模子之中刻印出来的一样,就算仔细去看,也根本分不出任何差别。 “呵呵,我叫蓝天歌,红叶,六十多年了,咱们终于又见面了!” “你!” 红叶的脸色,这一次终于变了。 “你竟然还有一个双胞兄弟!” 聪明如她,如何能想不到,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没错!” 蓝天颂冷笑道:“天歌是我的弟弟,他的修为,当年也是法相一重!” “他的长相和我一模一样,我们修炼了同样的功法,实力相当,就连元神的气息,也相差无几,你分辨不出来,很正常!” “呵呵,当年和你签订心魔契约的人,不是我,而是他!” 银甲将军冷笑道:“现在,你明白了?” 红叶下意识后退了几步,神情之中有些惊惧。 “你,你真是够狠心的,竟然让自己的弟弟来做这种事情!”biqubao.com “你这样,等于是断送了你弟弟的前程,你知不知道?” “呵呵,前程?” 银甲将军冷笑道:“我弟弟早就没有前程了!” “两百年前,他被阴阳魔宗的一位法相大尊偷袭,虽然侥幸逃得了一条命,可是伤势严重,修为永远都无法寸进了。” “即便签订了心魔契约,对他来说,也根本没有什么差别!” “我早就发誓,哪怕是为了天歌,也要尽我所能,灭掉天下所有魔门之人!” “呵呵,你们万妖岭,就是第一个!” 言罢,以蓝天颂和蓝天歌为首,十几个元神境的军将站成了一排,齐齐列阵。 “主人,你说他们谁会赢?” 隐藏在幻龙敛息法域之下,白星给钟长生传音道。 钟长生的目光却并没有看向场中对峙的两方,而是将视线落在了离火山脉的更南边。 在那里,有一道气息在不断地从地下朝着这边赶来。 那气息的强度,约莫也是一个法相! 淡淡的妖气从地下散发出来,令钟长生皱起了眉头。 “不好说。” “双方彼此都有所防备,实力也是相当,而且,那个红叶似乎在万魂幡之上做了手脚,只怕真的打起来,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白星愣了一下,毕竟,地下的那一道不断接近的妖气,她根本就感知不到。 还有那万魂幡之上,究竟被做了什么手脚,她也根本就看不出来。 在她看来,这一次分明是那银甲将军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但是,自家主人的判断,似乎从来都没有出错过,因此,她此刻就陷入了迷惘之中。 “那我们待会儿要出手帮助那个银甲将军吗?” 在白星看来,钟长生终究还是人族,就算那银甲将军的手段有些不光彩,但万妖岭身为魔门,钟长生只怕也不会出手相帮。 “哼,狗咬狗而已,我们谁都不帮。” 钟长生冷冷道。 万妖岭的妖族,吞噬了那么多的人族同胞,他日后是定然会打上门来的。 自是不可能出手相帮。 至于那那银甲将军蓝天颂,干的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六十几年来,源源不断地往万妖岭送去了上百万的人族,尽管其中有半数都是罪犯和敌对势力那里抓来的人,但,终究还有几十万无辜的普通凡人,被他以各种手段,抓去送给了妖族。 这种迫害同族的行为,已是死罪,钟长生可没打算替朝廷原谅他。 既然对峙的两方都不是什么好人,钟长生自然也懒得去管,让他们自己狗咬狗就是了。 扫了一眼双方对峙的区域,钟长生就把目光转向了白星。 “走吧,我们先去找碧青地火!”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白星眼前一亮,趴在钟长生的肩膀之上,喵喵叫了一声,表示赞同。 片刻之后,只见钟长生的身上闪过一道白光,他整个人就变成了一只小老鼠,悄然之间钻入了地面的泥土之中。 白星则是紧随其后,用钟长生送给她的那些遁地符箓,无声无息地跟在后面。 四相寻灵娃娃伸出一根手指,在地下不断地给钟长生指引着方向,两人则是徐徐前行,几乎没有发出任何的动静。 两人一路朝着斜前方不断的下降,大概走出去十几里的距离,钟长生终于钻破了一处岩石,来到了一处极为灼热的地下岩洞之中。 “哗哗哗!” 无尽的岩浆在那岩洞下方缓慢地流淌着,有的时候也会相互碰撞,迸发出剧烈的火星。 此刻,一把燃烧着灼灼火焰的极品灵兵,正悬浮在那岩浆海洋的正中心。 而在那极品灵兵的下方,一团火焰,闪烁着碧青色的光芒。 灼热的气浪以那一团碧青火焰为中心,朝着四周不断的扩散。 钟长生挥手放出一道紫金色的龙象真元,将那火焰的温度隔绝在了外面。 “碧青地火!” 白星眼前一亮。 眼前的这一团熊熊燃烧的三阶真火,才是他们这一次行动的最终目标。 找到碧青地火,就意味着他们可以开始下一段旅程了。 至于这火焰之上悬浮着的那一柄赤色大印,却是让她有些意外。 那大印之上,雕刻着九头振翅高飞的鸾鸟图案,上面还散发着一丝淡淡的妖气,显然,这是那妖女红叶为自己锻造的极品灵兵。 脑海之中,一道电光闪过,白星顿时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显然,这许匠师许乘风,这些年待在这离火山脉之中,不单单给那银甲将军铸造出了一杆万魂幡,而且还帮助那红叶炼制出了一方火鸾大印! 两者,皆是极品灵兵级别的存在。 显然,从某种意义上,这个许乘风已经背叛了蓝天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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