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回报县里?” “报什么报?” “你是想让县令大人训斥我们吗?” 此时,一个小兵擦了擦自己嘴角的鲜血,有些迟疑地道:“可是,就这样瞒着县令大人,恐怕有些不好吧?” “哼,你懂什么?” 那小头目皱眉道:“刚才那几个人的实力你们也看到了,就算我们回去告诉县令又如何?” “你觉得衙门和巡捕房里面,有能够对抗那女人的存在吗?” 那小兵有些迟疑地摇了摇头。 他们都是后天武者,放在一个县城之中,着实已经不算弱了。 先天境的存在就是这里的中流砥柱,宗师境的存在,已经可以在朝廷谋求一个不错的职位了,根本没必要留在这种小地方。 在这样的小地方,能够找到的最强的存在,只怕也就是宗师境的武者。 而方才那一瞬,那个瞬息之间便击败他们所有人的女人,先天境的城卫队长在她的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而且,看她那闲庭信步的样子,只怕就算宗师境的存在来了,也未必是对手。 更何况,那个漂亮女人从始至终都在叫那个英俊而且年轻的男人主人。 主人这两个字可不是随便叫的。 这代表着,要么钟长生本人的实力远远强于白星,足以令她心服口服,低头称臣。 要么就是钟长生的身份贵不可言,而白星则是家族派给钟长生的侍女。 不管是其中的哪一种情况,方才那两人都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甚至不是一个小小的罗云县的县令可以招惹。 即便真的把县令叫来了,恐怕最后的结果也只能是听之任之。 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举,给自己徒添烦恼呢? 他说到这里,手下的那些兵卒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呵呵,他们愿意去,就让他们去好了!” “离火山脉里面的那些家伙,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这一次,可是他们自己非要进去的,不是我们故意要放进去的,到时候,要是死在了里面,那也只能怪他们自己,我们之前可不是没有提醒过。”m.biqubao.com 那小队长冷笑道。 那小队长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几个兵卒也是脸色一变。 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能够见到那些存在一次。 他们之中任何一个的实力,都恐怖得让自己这些人感到绝望。 钟长生和白星此番进去,必定会撞上那批人,到时候,才是真正的有好戏看了。 此时,钟长生和白星其实并未走远,而是身形隐没在一块巨石之后。 那小队长的话,他们此时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人?” “什么人?” 钟长生心中略有些好奇,磅礴元神之力化作一张大网,丝丝缕缕地朝着四周蔓延了出去。 很快,钟长生的脸色就冷了下来。 白星看到钟长生的表情,也意识到了不对,下意识地就放出了自己的元神,去感知周遭的环境。 却见那离火山脉之中,距离此地三百里左右的地方,十几头妖兽,正在张开血盆大口,肆意地吞食咀嚼着活人血肉。 而在他们面前的丛林之中,有数百个修为各异的人族,在恐惧的驱使之下,仓皇地逃窜。 但是,那些修为最高也就是先天境的凡人,在那些妖兽的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那些凶残的妖兽就像是在玩耍一般,肆意地玩弄着那些在离火山脉之中不断逃窜的人族,等到猫抓老鼠的游戏玩腻了,就追上他们,杀死他们,将他们活生生地吃掉。 人族的鲜血在森林之中流淌,无尽的怨气,煞气,死亡之气,在离火山脉之中弥漫。 吞噬了那些凡人的血肉之后,那些妖族纷纷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子,催动妖元,施展秘法,将他们的魂魄收入到那瓶子之中。 而那一枚枚拇指大小的黑色瓶子,在白星这里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扎眼。 “该死,是黑焰瓶!” “那些人背上的瓶子里装的根本不是地火,而是凡人的魂魄!” 一股恶寒顿时在白心的心头升腾而起。 以她法相境二重的实力,区区一个黑焰瓶,根本没有办法骗过她的感知。 自然更加无法骗过钟长生。 之前在离火山脉之外,那个老农的背篓里面,黑焰瓶装的的确是一阶的碧青地火。 但是,方才在森林之中,他们看到的那些黑焰瓶中,装着的却是凡人的魂魄。 “主人!” 白星的声音有些颤抖。 在九州大陆之上,人族的和妖族的关系本就不算和睦。 除了他们这些人族阵营之中的灵兽之外,大部分的妖族和人族都是敌对状态。 这种彼此杀戮的情形,并不算罕见。 但,方才那一瞬,钟长生身上闪过的杀意,还是让她觉得战栗不已。 殊不知,让钟长生愤怒的,并非只是那些妖兽吞噬人族的画面。 毕竟,人妖殊途,在九州大陆上,人族组队前往妖兽森林之中猎杀妖族也是常有的事情。 弱肉强食,实为天道。 互相杀戮,无可非议,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但,一群人族的城卫军,居然受到主城某位大人物的命令,在这里帮着一群妖族守山。 而那一群妖族,此刻,正在离火山脉之中,疯狂地玩弄,吞噬他们的族人。 钟长生不敢相信,如此荒谬,如此可悲可笑的场景,竟然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人妖殊途,本就是敌对关系,钟长生从来没有指望那些妖族会对人族大发善心,就像那些妖族也不会指望人族会停止猎杀他们一样。 让钟长生感到痛心,愤怒的是,人族自己竟然勾结妖族,迫害自己的同族。 此等恶行,堪当一死! “死!” 法相一怒,伏尸千里。 天空之上,一道道漆黑的阴云汇聚起来。 紫金色的龙象真元在钟长生的狂怒之下,竟似有焚山煮海之势,一道蛛网一般的闪电从天空之上骤然垂落,几乎爬满了头顶的整片天域。 “吼!” 伴随着一声宛如从太古莽荒走来的龙象嘶鸣,一只紫金色的大手从天而降,直接将外面守山的那些兵卒全部拍成了齑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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