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的语气还是有些忐忑,显然,这阎浮往生教在这大周神朝南疆一带,还是极有威慑力。 钟长生淡淡一笑,不予置评。 磅礴的元神分化出一缕缕蛛网一般的丝线,宛如抛出了一张天罗地网,将数百里之内的山川河岳全部都笼罩其中。 片刻之后,钟长生收回元神,失笑摇头。 “呵呵。” “你说的对,虽是同等层次的势力,但,这阎浮往生教绝非那地煞幽魔宗可比。” 就在方才,他的元神之力在数百里山河之间扫了一圈,竟是全无收获。 可是,按照之前搜魂数人之所得,这阎浮往生教的山门,确实应在此处无疑。 一念及此,丹田之内,一枚枚龙象金丹微微颤抖了起来。 迷蒙的紫色雾气徐徐蒸腾。 钟长生的眼底闪过两道龙象虚影,山巅之上,风雪绵绵,可是钟长生的眼底,却出现了一道道错综复杂的彩色线条。 这些规则线条纵横交错,彼此之间相互缠绕,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连串看似混乱,却乱中有序的彩色画卷。 钟长生的目光扫过下方的连绵山岳,密密麻麻的规则线条在他的视线之中流转。 陡然之间,他神色一动,目光微微凝聚在了其中的一处隐秘的山谷之处。 肉眼去看,那里明明是和其他地方一般无二的普通山脉,但是,在规则视野之中,那里此时却是一片空白。 这种突兀的违和感一下子就吸引了钟长生的注意力。 虽然这一幅规则画卷之上,留白的口子十分小,不注意的话,几乎很难察觉,但钟长生却清楚,这须弥芥子的大小之变,说白了不过也是冥冥之中至高无上的法则的一部分而已。 罗浮江中的一粒沙子,都有可能藏着一座河底龙宫,似视线之中这等拳头大小的规则留白,足以容纳一整座阎浮往生教的山门。 “叮,当前地点【阎浮往生教】可以签到,是否签到?” 白虎背上,钟长生微薄的唇角泛起一抹冷光。 “签到。” “叮,签到成功,获得圣品功法《阎浮往生经》!” 系统的提示音在钟长生的耳畔响起,与此同时,阎浮往生教的镇派功法也已经在极为短暂的时间之内,被龙象金丹镇压,吸收。 “呵呵。” 脑海之中,关于《阎浮往生经》的丝丝缕缕感悟须臾闪回,钟长生对于这一门圣品初阶的功法,也基本上有了全面的感悟。 “原来如此。” “没想到,九州大陆之上,竟还有这等功法。” 这阎浮往生教的开派老祖,本是某个魔门之中,极为不起眼的一个杂役。 他本人的天赋并不算好,甚至可以说是极差无比。 在尔虞我诈,动辄杀人的魔门之中,他作为一个普通的杂役,能够活到八十几岁,垂垂老矣,也算得上是命运眷顾。 寿终正寝之后,他便被魔门之人随意丢弃在了宗门的乱坟山之中,借此来培养宗门之内的一株汲取阴气而生的魔植。 不知出于何故,那人竟幸运地带着记忆转生在了一个拥有特殊体质的婴儿身上。 尽管重生之后,依旧是凡人之家,但是双魂融合,吸收了那胎儿纯净的魂魄之后,他的修行天赋也提升了数倍。 靠着前世的记忆中的杂役级功法,还有超绝的体质和天赋,他这一次终于成功地走上了修行路,最终一步一步地成为了魔道巨擘。 开山立派之后,他就根据前世今生的记忆,创造出了这样一门《阎浮往生经》,并且三次成功地转世重修,带领宗门成就了数万年的辉煌。 而阎浮往生教,也一度在那个时代,成为了十大魔门级别的恐怖存在。 但,造化无常,命运难测。 第四次寿元将尽,转世重修的时候,他终究还是生死道消,没有成功地再活一世。 即便如此,能够重活一世,就等于寿元翻了一倍,对于任何一个武者来说,都应该是莫大的诱惑! 这等功法,再怎么说,也应该定上一个圣品高阶功法才对,但实际上,这《阎浮往生经》的品阶只是圣品初期。 究其原因,一共有三点。 其一,这功法本身的战斗能力并非很强,严格来说,只能算是辅助功法,而且在第一次转生之前,几乎没有太大的用处。 一旦面对强敌,如果没有其他的手段傍身,基本上等不到转世重生,融合婴儿纯净的灵魂增强自身天赋,武者本人就已经死在敌人的手下了。 其二,此功法的修行条件也比较苛刻,只有昔日那种特殊体质的人来修炼,转世成功的概率才会高一些。 类似许清这等普通人,利用八十一人往生法转生,即便有元圣至尊这样的上界之人辅助,成功的概率也不过百分之一。 只有汲取八万一千人体内所有的精气神,以往生秘法将之汇聚于一个人的体内,以数万人的性命构筑一场‘往生大醮’,才有四成多一点的可能转世成功。 即便拥有契合《阎浮往生经》的特殊体质,举行‘往生大醮’,第一次转世的成功率也不过只有七成半左右,每转生一次,成功率就会下降两成。 换而言之,初代阎浮教主能够成功转生三次,已经是几乎走到了此等法门的极致。 而且,‘往生大醮’一次就需要献祭八万一千条人命,无论是正道武者,还是历代神朝,都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旦‘往生大醮’被人发现,立刻就会被各大宗门群起而攻之。 因此,阎浮往生教每一次进行‘往生大醮’,几乎都是一次游走在灭门边缘的考验。 其三,通过汲取他人的精气神,凝婴转世,乃是伤天害理,违背天道之行径,其人永生永世都会被业力缠绕。 因为业力的关系,每一次转生之后,都会有一段时间的胎中之谜。 其间,因为不被天道眷顾,所以,胎儿的童年,乃至胎儿父母,整个家族都会被天道厌弃,厄运重重。 即便转世成功,也有极大的可能还没有走出胎中之谜,就会半路夭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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