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钟长生略感诧异。 白星道:“主人,你可听过道心种魔之法?” 钟长生微微颔首。 “确有听过,不过,那是上古魔门荒魔宗之秘法,莫非此二人也精通这等种魔之法?” “那倒不是。” 白星道:“孙繁曾经和我说过,道心种魔之法,早在上古荒魔宗灭门之时,原本便已经散落。” “自那以后,放眼九州,再也没有人能够集齐那道心种魔之秘法。” “不过,其散落在外的残本,还是被一部分人掌握在了手里,这其中,就包括眼下的阎浮往生教!” “也是。” 钟长生淡淡道:“若那道心种魔之秘法已被阎浮往生教彻底掌握,此教早已足够跻身十大魔门之列!” “既然他们现在还不是,那就说明,他们掌握的的确只是残本了。” “没错。” “根据孙繁所言,数千年前,前代的一位阎浮往生教的长老,在一处秘地之中,发现了散落的道心种魔之法的残本。” “他演练之后,加以改编,完善,成就了后来的魔胎之法!” 白星道。 钟长生略感好奇,旋即问道:“何为魔胎之法?” “很简单!” “抓住一个人,抹去,甚至改变他的部分记忆,然后,凝练魔胎,将之注入宿主体内。” “宿主修行的同时,就会有一部分力量反馈到魔胎的身上。” 说到这里,白星微微停顿了一下。 “整个过程之中,宿主都极有可能根本不知道魔胎的存在。”m.biqubao.com “待宿主身死,或者魔胎的主人施法召回,那魔胎就会重新回归本体,同时,也将自己这段时间汲取的修为反馈给本体。” “原本的道心种魔之术,应该可以种下最多九个道种或者魔种,甚至可以将道种和魔种,种在自己的身上。” “但残本改良之后的魔胎之法,一次最多就只能种下两个魔胎,而且魔胎本身的汲取能力和反馈比率,也远不如原本的秘法。” “已经很不错了。” 钟长生淡淡道。 “如果能够找到两个天赋卓绝之人,在其体内种下魔胎,那么,魔胎的主人甚至有可能突破之前永远也无法突破的修为屏障!” “此魔胎之法,也算是不错了。” 白星则是冷冷地看着那妙谛和尚还有那个白衣和尚,不曾有片刻松懈。 “据我所知,阎浮往生宗的人,最喜将魔胎注入正道武者体内,借助他们的纯净气息滋养魔胎,同时借助他们快速成长的境界,不断汲取修为。” “主人。” “你看着妙谛和上和这个白衣和尚,阴诡的手段虽然不少,但真刀真枪层面的战斗,却根本不堪一击。” “此二人的修为,完全就是靠着祭祀邪神拔苗助长而成。” “此等魔门手法,配合他们僧人的身份,主人你难道就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钟长生微微挑眉。 “你的意思是,此二人只不过是魔胎的寄宿之体,是在不知不觉之中被人利用的牺牲品?” “而真正的幕后之人,眼下依旧是阎浮往生教?” “没错。” 白星道:“据我所知,阎浮往生教之核心门人,皆精通此魔胎之法。” “他们通常会抓来正道之人,在其体内种下魔胎,并且改造记忆,让他们错以为自己也是此教之人。” “但实际上,一旦时机成熟,魔胎的主人就会收回他们体内的魔胎,而被取出魔胎之人,轻则元气大伤,修为跌境,重则一命呜呼,魂飞魄散。” “魔门之人素来嗜杀,阎浮往生教之门人更是如此。” “似此等业力轻薄之人,往往有极大的可能,是因为他们原本就是正道,没有业力,甚至还有功德在身。” “入教之后被种下魔胎,这才开始积攒业力,故而,他们身上的业力才会如此稀少。” 见钟长生脸色阴沉了些许,白星道:“当然,这都只是我的猜测。” “主人不妨以灵目之目力,窥探一下那二人虚实?” “嗯。” 钟长生点了点头,清澈如水的眼底闪过了两道龙象虚影。 双眸之中精光一闪,钟长生的视线就穿透了这二人的身躯,望向了他们的丹田之内。 两人的丹田之内,除了粘稠的真元之外,别无长物。 就在钟长生觉得白星的判断有误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往下移动了一寸。 此时,在那二人丹田的下方,真元旋涡的中央之处,一个拳头大小的血色婴儿,此时就徐徐盘坐在一方血色莲台之上。 两人修炼得来的功力,几乎有三分之一,甚至是将近一半,都藏在了那两个血婴的体内。 钟长生立时就明白,那根本不是什么血婴,而是被人种在他们二人体内的魔胎。 神色微微一变,钟长生皱眉道:“你说的不错,他们果然被人种下了魔胎。” “祭祀元圣至尊,以信仰之力加速修炼的办法,只怕也是阎浮往生教做出来的。” 白星道。 “那此二人该如何处置?” 钟长生皱眉问道。 既是两个无辜之人,自然不能无故打杀。 “为今之计,只有以极快的手法,消灭二人体内的魔胎,才能保住这两人性命。” “不过,经此一事之后,此二人必定大病一场,即便日后身体恢复,修为怕是也难以恢复如初了!” “只能如此了。” 钟长生默然叹了一口气,两道真元化作刀锋,猝不及防之间,没入那二人体内。 “噗噗!” 顷刻之间,二人体内的魔胎碎裂,磅礴的魔气,自二人体内扩散出来,妙谛法师与那白衣和尚的修为不断跌落,两人脸上的表情也是显得痛苦不堪。 “啊!” 惨叫声传遍了整个寒水寺,两人很快就直接晕厥了过去。 白衣和尚的伤势比较严重,魔胎碎裂之后,他的修为接连跌境,直接回落到了武道金丹初期。 妙谛和尚的修为根基更加深厚,倒是勉强保留住了元神修为,只是境界也跌落到了元神一重。 好在,经过钟长生一番操作,好在两人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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