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察觉到了白星心中的想法,钟长生长身而起,笑而不语。 她又怎么会知道,对于拥有系统的钟长生而言,越是麻烦的地方,就越有可能签到? 钟长生甚至期待着那妙谛和尚能够是一个法相境的存在,如此一来,自己又能够弄到几百亿的因果值。 二人很快就找了个客栈落脚。 一夜无话,到了天将明,宵禁已解的时候,钟长生便停止了修炼,睁开眼睛,在房间的桌子上丢下了二两银子,便带着白星一路出城。 两人毕竟有修为在身,脚程很快。 待他们来到接引大船之前的时候,船上只有零零星星的几十个人。 这些人,约莫都是城外村镇里面的信徒,想要借此番千人祝祷的机会,前往寒水寺,接受所谓‘佛法’的洗礼。 泱泱大船停靠在罗浮江畔,靠岸的一侧,两条长梯从船上悬垂而下。 悬梯两侧,都站着几个身材高大魁梧的武僧,在引导诸多信徒上船。 钟长生以【幻龙敛息法域】包裹元神,扫过那些个武僧,发现他们都只是先天境或者宗师境的武者,实力只是一般。 但在那大船之上,却有数道似有若无的气息在徘徊,其中最弱的一道,也是武道金丹初期的实力。 “哼,果然这寒水寺有猫腻!” 两人并未动用修为,直接飞上船头,而是伪装成凡人,走到船下,抓住那木质的悬梯,一步一步地爬了上去。 悬梯之上,淡淡地清香散发出来,令人片刻之间神清气爽。 钟长生和白星却是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冷意。 “主人,悬梯上被人抹了安魂香,半个时辰之内,就会昏昏欲睡,失去任何抵抗能力!” “此等安魂香,不入武道金丹,就算是大宗师级别的武者,吸入之后,也绝对会中招。” “这个寒水寺,还有那个妙谛和尚,绝对没安好心!” 白星传音道。 “无妨。” 钟长生笑了笑:“这样才更有趣!” “希望那个妙谛和尚不要让我失望。” 白星对自己这个神秘的主人有些无奈。 明明可以避开的危险,他却偏偏要去,而且还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似乎那即将到达的寒水寺并不是什么龙潭虎穴,而只是普通的寺庙,而他钟长生此番是去游山玩水,陶冶性情的一般。 不过,转念回想起钟长生那一日在魁星城外的山林之中,以妖心剑轻松斩杀诸多法相的场景,她悬着的一颗心又不由自主地安定了下来。 此时的自己已然今非昔比,乃是一位实打实的法相妖王,再加上那个实力强悍的铠甲傀儡,还有钟长生这么一个深不见底的主人,似乎那寒水寺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又过了一刻钟,船上逐渐热闹了起来,越来越多的人,带着自己的亲朋好友来到了船上。 没过多久,这一艘大船之上,就已经人满为患。 那些寒水寺的武僧除了接引他们上船之外,几乎就不怎么说话。 待船上的人数已满一千,那些武僧便收了悬梯,默不作声地回到了船舱之内。 一时之间,大船起锚,风帆飘扬,一路沿江而下,速度极快。 待大船行到江心,高耸的桅杆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白衣和尚。 那和尚坐在桅杆之上,任凭大船随风而下,船身之下浪涛波折,起起伏伏,他的身体却仿佛粘在了桅杆之上一般,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 见下方的诸多信徒看向自己,那和尚笑了笑,从怀中摸出一个陶埙,闭上眼睛,细细吹了起来。 一阵悠扬婉转的古韵顿时在大船之上扩散了开来。 “好好听的调子!” 大船之上,不少信徒都发自内心地说道。 只有寥寥数人的眉头微微皱起,甚至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主人,这是迷魂音!” 钟长生脑海之内,传来了白星的声音。 不过,白衣和尚的修为,毕竟只是元神初期,这等层次的迷魂之音,对于旁人有用,但对于元神强悍的钟长生和法相境的白星来说,全然无用。 “我们且将计就计,演戏一场,看看那和尚到底要做什么!” 言罢,钟长生的身形微微软倒下来,躺在了甲板之上。 至于那白星,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柔软的身躯正好倒在了钟长生的怀里。 好在两人上船的时候,本身就是假扮了一对临江城中的小夫妻,如此倒也符合身份。 “哼,师尊说的不错,佛门果然都是一群骗子!” 此时,大船之上,数百个信徒在那迷魂之音的作用下,已经陆陆续续地软倒了下去,浑浑噩噩地昏睡了起来。 但是,除了钟长生和白星之外,还有几个人并没有被那迷魂音谜倒。 他们似乎早已做好了准备,揭发这寒水寺的秘密。 一个大约三十出头的年轻男人抽出了腰间的下品灵剑,剑锋直指桅杆之上的白衣和尚。 “老实交代,你们寒水寺费尽周折,骗了这么多凡人上船,究竟想要做什么?” 与此同时,七八道强横的气息也在大船之上悄然升起。 这些人的手中拿着各色灵兵,兵锋所指之处,正是桅杆之上的白衣僧人。 高耸的桅杆之上,白衣僧人淡然一笑。 “许清大人都允了我等在这临江城传教,你们如此大费周章地上船,这又是何必呢?” “哼!” 方才那个持剑的年轻人冷笑一声,身上武道金丹巅峰的气息骤然爆发了出来。 “我等若是不来,如何在许清大人面前解开你们这些和尚伪善的假面?” “老实交代,你们欺骗了这么多百姓上船,究竟所为何事?” “呵呵,你想知道?” 桅杆之上,那白衣和尚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我们究竟想做什么,等你待会儿到了寒水寺,自然就会明白的!” “哼,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年轻男人的手中,突然之间拿出了一枚碧绿色的珠子。 珠子之中,一道绿光悄然间没入他的胸口,那年轻人的气息骤然暴涨,转瞬之间,就跨越武道金丹,步入了元神层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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