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下,【炼狱葬界】徐徐收起。 钟长生扫了一眼地上这漫山遍野的尸体,默然不语。 所有人的储物戒指,他们身上的灵兵,灵甲,全部都被收取,钟长生叹了口气,撤掉三阶阵盘,迷蒙的夜空之上,一钩残月泛着血光。 “多谢主人,为我报仇!” 白星化作人形,单膝跪在钟长生脚下。 “好了,不必如此,起来吧。” 一道柔和却不容拒绝的真元托着白星的身体徐徐站了起来,她的俏脸之上,浮现出一丝兴奋的红晕。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她就被那个叫做孙繁的男人各种鞭打,折磨。 成长的过程之中,几乎每一天都伴随着无尽的痛苦。 她对于那个叫做孙繁的主人,心中是充满了恨意和畏惧。 即便是方才交手的时候,面对孙繁,她还是本能地有些畏惧,没有办法发挥出自己最强的实力! 最后,还是钟长生出手,以妖心剑召唤漫天剑河,将那孙繁和张玄斩于剑下。 而钟长生那无比恐怖的实力,也让她感到心中颤抖。 她深刻的意识到,如果眼前的这个主人想要杀死自己,那么即便没有魂契的约束,她也不可能有幸免之理。 这个人的强大,远不是自己的前主人孙繁可比! “多谢主人。” “白星愿为牛马,追随主人左右。” 钟长生淡淡一笑。 “做牛做马就不必了,日后好好为我做事即可。” “这个是赏你的。” 说着,钟长生一翻手,一枚百年朱果丢了过去。 白星顿时眼前一亮。biqubao.com 百年朱果的药力对于法相境的妖王来说,自然算不得什么,但这代表的本身就只是一个态度。 聪明如白星,自然知道,钟长生这是在透过这一枚百年朱果告诉自己,日后只要好好做事,便会得到相对应的好处。 至少不会和在孙繁手下做事的时候一般,除了被榨干每一分价值之外,根本不会有任何的奖励。 甚至,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还会被毫不留情地抛弃。 从这一点来看,新的主人就要比孙繁更加能够得到白星的认可。 白星没有多想,随口就将那一枚朱果吞入腹中,刹那之间,一股浓郁的血气充盈全身。 她突然感觉自己方才在战斗之中亏损的妖元几乎在一瞬之间彻底恢复,甚至就连体内的血脉之力,都在潜移默化之中增强了一分。 “这,这是?” 这个时候,白星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一枚百年朱果并非只是朱果。 那朱果的果核早就被人取走,果核的位置,眼下放着的乃是一枚兽血丹! 兽血丹可以增强一部分灵兽的血脉之力,虽然对于法相境的妖王来说效果也不是很显著,但,比起灵兽自己吸收日精月华增强血脉之力还是要快多了。 对此,白星感到颇为惊喜。 不过,这些丹药和朱果都是钟长生从那几个宗门的宝库之中缴获而来,眼下赐给白星也不过是给颗甜枣而已。 灵兽毕竟和没有自我意识的骨傀不同,总的来说还是要善待。 虽说有魂契在,已是足以让灵兽俯首听命,但,忠诚度还是需要培养的,否则,关键时刻,人家松散懈怠,照样会有肯能造成意想不到的危局。 此时的钟长生就能明显的感觉到白星看向自己的目光,比起之前柔软了许多。 “主人,我们现在往哪儿走?” 白星此刻重新变成了灵兽本体,打算驮着钟长生继续赶路。 “呵呵,南下。” 钟长生一挥手,召出了那一顶轿子和四个被灵甲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七绝骨傀。 “走吧,和我一起上轿。” 白星的眼底闪过一抹幽怨。 “主人是不想让我驮着走吗?” “呵呵,那倒不是!” 钟长生笑道:“我只是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平时有这些七绝骨傀抬轿即可,到了人前需要彰显武力的时候,你再稍微现出本体也就够了,大可不必如此招摇!” “是。” 之前在魁星城,之所以招摇过市,钟长生也不过是为了吸引各大宗门那些眼线的注意力而已。 此番南下,不过是赶路,着实没有那个显摆的必要。 白星的俏脸之上泛起一抹红晕,在她的眼里,这个新的主人倒是格外的温柔。 结束了战斗之后,钟长生这才有了闲暇半点这一次的收获。 “修行资源方便,此番得到了各色灵兵数十件,其中以那本的极品灵兵级别的铁券宝书最为珍贵。” “除此之外,各色灵晶的价值加在一起,大概相当于两百二三十万下品灵晶,此番魁星阁拍卖会的支出,倒是又赚了回来。” “签到了那些围杀我的法相大尊和元神境,得到了功法武学无数。” “因果值方面,这一次又弄到了一千六百多亿,乃是此番最重要的一笔收获。” 除此之外,钟长生还在拍卖会之中得到了一朵狮心紫火,加上之前在徐忠友的储物指环之中得到的一份甲木真火和一份乙木真火,《九极锻火术》所需要的九种三阶灵活火,至此已经凑足了三分之一,倒是让他有些惊喜莫名。 启程之后,一人一兽便走走停停,一路向南。 至于天玄宗,太康书院还有黑虎宗围杀自己的事情,钟长生也就没有再去追究。 这三个宗门毕竟名义上还算是九州正道,杀掉法相境,教育一下也就差不多了。 若是如之前一般,登上山门,将这三大宗门直接灭门,那就有些过了。 毕竟,这些正道宗门的势力在王朝中部已是根深蒂固,若是把他们连根拔起,未来接手这些区域的宗门和家族势力,也未必就会比他们更好。 尤其若是让那些魔门乘虚而入,反而得不偿失。 钟长生仔细一想,觉得念在这一千六百亿的因果值的面子上,暂时也就不要再追究下去。 一路披云戴雨,半个月之后,钟长生和白星终于来到了一处城池之外。 城池之外,一条大江由北而南,自大周神朝流向玄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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