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巨大的赤睛白虎昂首而立,仰天长啸。 整个洞府之中,都回荡着那一声令人心悸的怒吼声。 白星此刻突破成功,化作人形,意气风发地看向钟长生。 却发现,自己的那个主人身上,依旧宛如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任凭她如何窥探,也看不清楚。 她明明能感觉到,这个主人的修为境界并没有自己高,但是,不知为何,看向钟长生的时候,她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一头绝世凶兽。 那种令人颤抖的血脉压制,本应该出现在血脉之力比自己更纯粹的妖族身上。 但诡异的是,这个新主人体内的血脉之力,宛如洪钟大吕一般,嘶鸣不休! 白星原本还觉得,突破血脉限制之后,自己体内的血脉之力在整个妖族之中,应该都算得上极为强悍了。 但和眼前的这个新主人相比,她感觉自己体内的这点血脉之力,弱得就像是一个小趴菜。 钟长生原本正在专心致志地刻画着符箓,此时也被洞府之内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看向她这边。 四目相对的一瞬,白星只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一个绝世妖帝,正在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那种恐怖的威压,让她一瞬之间就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颅。 “主人。” “我突破了。” 白星无比恭敬地道。 “呵呵,很好。” 钟长生淡淡一笑。 所谓魂契,其实也是有限制的。 当契约之中的奴仆实力大大地强于主人的时候,便极有可能契约反噬。 即便契约灵兽不选择反噬,也有相当大的可能脱离契约,重获自由。 自从将那两枚九叶紫果给了白星之后,钟长生就一直都在等待着。 他想要看看,这赤睛白虎突破之后,会不会选择反噬自己。 当然,以钟长生当下的元神强度以及真实境界,区区一个法相初期的灵兽,想要反噬自己,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白星的反应,就决定了钟长生日后对待她的态度。 如果她突破之后,对自己心怀杀意,想要反噬主人,那么钟长生今日就会让她血染洞府。 若她只是想要逃离,摆脱魂契,重获自由,钟长生则是会给她一个机会。 只要她日后为自己做事一段时间,弥补了自己在拍卖会场之上购买灵兽的价值,以及那两枚九叶紫果的价值,钟长生便可放她自去。 当然,更多的九叶紫果,她是不要想了。 如果她选择臣服,继续跟在自己的身边,那么日后自然好处多多。 眼下看来,这突破之后的赤睛白虎,还是选择了最正确的一条道路。 “从今日开始,你便跟着我做事,日后定不会亏待了你。” “走吧,咱们可以出去了。” 片刻之后,钟长生收起了自己那些符箓和杂物,以龙象真元催动令牌,厚厚的石门徐徐打开。 石门开启没多久,中年男人就已经领着两个妖娆侍女走到了钟长生的面前。 “贵客,这么快就出来了?” 男人有些诧异。 他原本以为,钟长生会在里面待上个三年五载,等到那些打自己主意的人都没了耐心,再行离开。 却没有想到,钟长生只不过是在的那静室之中待了区区半个月光景,就直接打算离开了。 钟长生只是微微颔首,笑道:“多谢贵阁的照顾,这一份情谊,我记下了。” 中年男人笑了笑,也没有多问。 总之,钟长生没有乘坐传送阵离开的消息,他也不曾告诉外人。 至于魁星阁的人,也都是经过了特殊的训练,不该说的话,是一句都不会说。 在他看来,眼下,那一日参与拍卖之人,多数都以为钟长生早已乘坐传送阵离开,绝对不会想到,此时的他依旧呆在魁星阁中。 既是如此,袭杀埋伏之人,即便是有,也不是太多。 但,魁星城之中的那些各大势力的眼线,一旦钟长生走出阁门,就定然会被发现。 因此,大小一战,是绝对免不了的。 “贵客可是要离开?” “若要离开,我魁星阁可以提供帮助!” “至少在魁星城周遭三百里方圆之内,我们的人可以保你无虞。” “呵呵,多谢好意。” 钟长生知道这中年男人是为了拉拢自己做生意,但也不算反感,毕竟对方也没有恶意。 “不过,不必了,有些事情,我自己便可以应付。” “白星,我们走。” “是。” 钟长生走在前面,白星则是化作人形,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在魁星城的街道之上招摇过市,完全没有要隐藏行迹的样子,自然很快就被诸多势力的眼线注意到了。 此时,天玄宗。 天玄峰之上,一处秘地之中。 “什么?” “你说那人没有从传送阵离开,现在还在魁星城?” “呵呵,还真是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要不是本座留了个心眼,在魁星城中布置了眼线,这一次,还真被他给糊弄过去了。” 天玄峰数百里之外,一处植被茂盛,水草丰茂的山谷之中。 “六长老,得到可靠消息,那个买走赤睛白虎之人日间在魁星城现身了。” “哦?” 那六长老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阴冷的笑容。 “呵呵,有意思。” “他竟然没有使用魁星阁的传送阵离开,而是反其道行之,倒是有点小聪明。” “只是,如此一来,却是给了吾等机会!” “那狮心紫火就在他的手中,若是可以抢到手,便可为我宗门省下数十万下品灵晶,这可是一桩天大的贡献!” 另外,魁星城数十里之外的一座中等城池之中,一个男人正端坐在家族大殿之上。 此间,一个黑衣人悄然走了进来,单膝跪在地上。 “家主,已经得到可靠消息,那人并没有乘坐传送阵离开,今日早间,他已在魁星城现身。” “哈哈哈!”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狂妄自大的小子,买了那么多东西,竟还敢出现在魁星城内,真是找死!” “着我命令,派人去魁星城外埋伏,待那人出城,立刻报我!”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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