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的主持人,正是前段时间接收钟长生手里那一批地煞幽魔宗宝物中年男人。 在拍卖会特意训练的舞娘们一场简短却诱人的表演之后,那中年男人便走到台前,宣布拍卖会就此开始。 中年男人淡淡一笑。 “前段时间,一位神秘人来到魁星阁,卖给了我们一批有意思的东西,这件宝贝,就是其中的一个!” “现在,就有请第一件拍品上台!” 几个呼吸之后,一个妖娆侍女就端着一个锦绣托盘走了上来。 盘子上面盖着一张大红色的丝绸,隐约可以看见,那丝绸之下盖着一件方形的东西。 钟长生眉头微微一挑,嘴角泛起了一抹笑容。 “呵呵,他说的神秘人,八成就是我了吧?” 下一刻,在中年男子的示意之下,那妖娆女子掀起红色丝绸,一面造型古朴,镜框之上雕刻着九个骷髅的灵镜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主持人立即介绍道:“此乃中品灵兵,骷髅镜!” “想必大家都已经想到了,此镜乃是出自前段时日被一个神秘人彻底覆灭的魔道宗门--地煞幽魔宗!” “此骷髅镜通体用的皆是上品材质,只可惜,炼制之人水平不足,成镜之时,只是达到了中品灵兵的巅峰层次!” 主持人笑道:“不过,即便如此,寻常的中品灵兵对上此骷髅镜,绝对占不到任何便宜,即便对上上品灵兵,手持此镜,也有一战之力!” 下面座位上的诸多武修皆是眼前一亮,纷纷与身边的好友亲眷交头接耳地谈论了起来。 显然,这第一件宝贝,就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地煞幽魔宗霸占泪城之外上品材料星银石矿脉的事情,在这里实际上是公开的秘密。 那些处在中下层的宗门和世家虽然不知情,但类似于天玄宗,太康书院这些大势力,实际上都是知道的。 但,由于忌惮魔门之威,也担心遭到报复,他们一直以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骷髅镜虽然是多种材料炼制而成,但,镜子的主体,也就是那骷髅镜的镜面,乃是由上品矿石星银石打造而成。 那地煞幽魔宗之所以能如此浪费,将这些大好的上品灵材只做成了一面中品灵兵巅峰层次的骷髅镜,也引起了下面不少武者的议论。 盖因官府不作为,天玄宗和太康书院明哲保身,听之任之。 导致星银石这般珍贵的上品矿石,在地煞幽魔宗的仓库之内堆积成山。 以至于他们甚至富裕到浪费这么大一块星银石,也觉得无所谓的地步。 一念及此,钟长生对那太康书院和天玄宗的好感就再次下降了一个维度。 见众人交头接耳,谈论得热切,那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接着给众人点了一把火。 “据我们魁星阁的鉴定师鉴定,这一面骷髅镜还只是一个粗胚!” “换言之,如果能够找到一个厉害的炼器师精炼一番,再加入一些上品材料,未必不能将这骷髅镜铸造成为上品灵兵!” 包间之中,钟长生暗自点头。 之前,他对于炼器一道并不通,所以对这一面骷髅镜也不是很了解。 但是眼下,得到了那徐忠友的铸造传承,钟长生就知道,那中年男人说的一点也不错。 只要稍微加入一些上品材料,重新锻造,手法得当的话,依旧有七成的可能将之蜕变为上品灵兵。 只是,对这等魔道武修的兵器,钟长生并不感兴趣,否则当时也不会直接卖出去了。 中年男子见下方的武者们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此镜起拍价40000下品灵晶,每一次加价,不得低于两百下品灵晶!” 中年男人的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举起了牌子。 “我出40200下品灵晶!” “我出40400下品灵晶!” “我出41000……” 没过多久,那一面骷髅镜就以48600下品灵晶的价格被人买走。 钟长生知道,这个价格已经差不多了,再多就要溢出了。 毕竟,虽说骷髅镜有极大的机会锻造成上品灵兵,但,那也是需要重新加入一部分上品材料,并且花费代价找铸造师重新回火锻造的。 这中间每一样都是成本! 所有的成本加在一起,起码要花十五万的下品灵晶! 虽然这价格比起等闲二十万才能买到的上品灵兵而言还要便宜许多,但,这中间还是有三成的失败率! 一旦重铸失败,这骷髅镜就注定只能是一个中品巅峰的灵镜了。 因此,这三成的失败率折算成成本,也差不多要值五万下品灵晶! 如果重铸成功,那这五万下品灵晶,就算是赌赢了赚来的,如果重铸失败,那约莫就要亏损十万灵晶,完全就是一个赌局! 要不是因为这个赌局至少有七成的胜率,根本就没有人愿意花这么大的代价把骷髅镜买下来。 毕竟寻常的中品巅峰灵兵,价值也就是四万左右。 要是溢价了,基本上就要流拍,没有人愿意去当这个冤大头。 之后,拍卖场又出了十几件宝贝。 其中竟有三分之一,都是钟长生前段时间从地煞幽魔宗的宝库里面夺来的东西。 地煞幽魔宗的宝贝,对自己有用的,类似那些阵盘和高阶材料,钟长生根本就没有卖。 卖出去的,都是自己不需要的东西。 以至于,拍卖会开启很长的一段时间,钟长生都只是百无聊赖地坐在贵宾包间之中,喝着这魁星阁特有的灵茶。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舞台之上,那中年人道:“接下来的这一件拍品,乃是一份符箓之道的传承!” “其品阶,更是高达天品!”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沸腾了起来。 符箓传承本就少见,即便是清净符,涤尘符,隔音符这等不入流的符箓,一般人也难以刻画出来。 地品的符箓传承,内中包含了一阶和二阶的诸多符箓的符文知识和刻画方式,其价值就已经是普通地品武学的数十倍,比起一般的天品武学还要更加珍贵,直逼普通的天品功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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