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倒是免了一番杀戮。” 眼看着守在结界之外的那些神农坊和灵宝阁的人,钟长生如是想到。 若是强力破阵,他必然会被这些人发现,到时候免不了一场战斗,这些人定然是要死的。 而眼下既是悄然而出,杀掉他们却是大可不必。 动用神通【千变万化】变作飞鸟,悄然间钟长生便借着月色飞到了一处山林之中。 重新变回人形,钟长生以妖心剑在山中随意开辟了一处洞府。 刚好那曹子蒙的储物指环之中,收藏着不少阵盘。 虽然钟长生不懂阵法,但,借助阵盘和灵晶,布置这等一次性的简便阵法,还是没问题的。 在阵盘的凹槽之处丢下十几枚下品灵晶,洞口的位置,一个兼具幻阵和防护两种功能的二阶阵法便已然在洞口成型。 做好了这一切之后,钟长生就开始盘点起了今日的收获。 首先,因果值方面,此番签到了一千七百多亿,加上他手里之前得来的两千多亿,加在一起,已有四千三百亿的因果值! 如此之多的因果值,已经足以让他从元神二重提升到元神四重! 除此之外,钟长生还得到了不少的功法和武学,这些对他来说也无甚大用。 即便是那三位法相境争得头破血流的九凤火环,对于钟长生而言,也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钟长生的目光扫过自己的属性界面,片刻之后,他的目光就停顿在了一个特殊的法门之上。 “九极锻火术!” 脑海之中回想着自己方才刚刚签到得来的那一部分法门,钟长生的眼底微微一亮。 “呵呵!” “徐忠友,天火坊,你们果然是我的福星!” 虽然距离魁星阁的半年大拍十分的接近,但是最近一段时间接连覆灭宗门,钟长生手里还是积累了不少的材料! 以至于炼制骨神的那些材料已经准备的七七八八。 此时,钟长生看着那徐忠友储物指环之中的太玄清金石,唇角微微翘起。 “如此一来,除了血魂石还缺少一枚之外,还没有到手的主材料,就只剩下一枚四阶妖丹了!” 血魂石还好说,虽然在九州大陆上极为稀有,但是,每隔一段时间还是会有出产,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买到一枚也只是时间问题。 但,这四阶妖丹就着实不好弄了。 人族修行到武道金丹境,才会在体内凝聚出金丹。 妖族也是一样,只有在相当于武道金丹的化形阶段,才能真正的在体内孕育出内丹。 故而,武道金丹境妖族的内丹,是为一阶妖丹,元神境妖丹是为二阶。 依此类推,四阶妖丹,就相当于是长生境妖帝的内丹! 至今为止,钟长生还尚未见过妖帝级别的存在。 那等大妖体内妖元充沛,乃是普通人族武者的数十上百倍,加上天生的血脉神通,比起一般的人族长生境强者要难缠数倍! 而且,能够成就长生境的妖帝,哪怕他的血脉只是最为普通的那种,经过数次蜕变,进入长生境之后,血脉神通也会变得极其可怕。 想要杀死这样的一只妖帝,简直难如登天! 即便魁星城乃是整个大周神朝中部几个极为繁盛的城池,钟长生也不敢抱有能够在这里的拍卖会之上买到一颗妖帝内丹的想法。 “待飞升地开启,在那里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得到一颗四阶妖丹!” “当然,若是进入飞升地之前,我的实力提升到了足以斩杀长生境的地步,也可以去妖兽森林之中猎杀一尊妖帝!” 不过,想到这里,钟长生还是失笑摇头。 一旦自己具备了斩杀妖帝的实力,其实,这一尊骨神炼制与否,到了那个时候,意义也就不大了! 因此,钟长生也只是抱着姑且一试的想法。 能够及早炼制出一尊骨神,对自己而言,便是一个天大的助力,若是不成,也无所谓,反正靠着签到,迟早有一日,他可以变得比长生境更强! “不过这血魂石,在魁星城之中,应该能够搞到!” “但是,之前的那个大胡子魔修的身份,怕是不能再用了!” 毕竟,天火坊,神农坊和灵宝阁的人之前可都是追着他出去的。 那些人眼下是已经死了的。 若是他这样大喇喇的回来,定然会引起三家的仇视。 虽然眼下那三家就像没了牙的老虎一样不足为惧,但,大型拍卖会开启在即,他暂时也不想无事生非。 一念及此,钟长生的面部就开始蠕动了起来。 他的身高也开始徐徐降低。 原本那个魔修汉子足有九尺高,身形壮硕,不怒自威。 此时,钟长生的身高则是恢复到了七尺多的正常男子的身高,身形和体态也都恢复到了正常水准。 至于面容,他此番则是换上了一副唇红齿白的书生模样,秀气之中带着一丝温润和儒雅,看起来竟是有些偏偏公子的风采。 七绝骨傀和那轿子也被钟长生收了起来,在魁星城外面的山村里面,花了一些银两,雇佣了两个普通的佃户,暂时给自己做车夫,拉着马车带着他就一路来到了城外。 交付了入城的银两,那两个车夫就驾着马车一路入了城。 修行者在哪里都只是少数,这魁星城数百万的人口,九成九还是普通的凡人。 在外城找了家凡人客栈住下,一应的衣食起居都由着两个佃户负责,钟长生自己则是安静地呆在客栈的房间之中,研究起了那一本从徐忠友身上签到得来的《九极锻火术》。 这九极锻火术,乃是一门兼具炼火和锻造灵兵的秘术,算是战斗和辅助两用的秘术。 钟长生觉得自己这段时间运气倒是不错,先是在那血符之体的少年身上签到了一门地品的符箓秘术,又在徐忠友的身上签到了一门《九极锻火术》。 好像自己一下子就从一个只会厮杀的武夫,变成了一个生活玩家。 想起了自己那些年打网游的日子,钟长生微微一笑,突然觉得在闲暇的时候,偶尔练一练生活技能也是蛮不错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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