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宗师境的存在,竟然能够越阶制作一级符箓,着实有些古怪。 若不是在那少年身上签到了那一份地品的符箓传承,钟长生都有些怀疑这符箓是不是别人画的。 “咦!” 钟长生的目光落在地摊上的那一沓符箓之上,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好浓的血腥气!” “上好的符箓,半个灵晶就可以买到一张,这位前辈,要买一张吗?” 那少年略显期待地道。 要不是通过系统视角可以看出这少年的身上已经有业力四重,钟长生真的会把他当成一个人畜无害的孩子。 钟长生眼底闪过两道龙象虚影,再看那少年,透过重重规则线条,目光已经可以穿过他的体表,直接看到他体内的血肉和筋脉。 那少年的筋脉和肌肉和普通人别无二致,但他体内的血液,却散发着淡淡的五彩光芒。 回想起在天狱藏书楼之中看过九州大陆之上诸多特殊体质的记载,钟长生心下立刻了然。 “血符之体!” 拥有此等体质之人,在符箓一道上的天赋绝佳,而且,还可以通过自己的精血提升符箓的品质。 那少年本身的武道修为的确是不足以支撑他画符的,哪怕只是最低级的一阶符纸。 但,如果在符箓之中加入自身的精血,那么,符箓便有可能成型。 “难怪他脸色苍白,气血虚浮,原来是消耗精血制符过多所致。” 那少年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武道资质也非常一般,却年纪轻轻,就可以修炼到宗师之境,钟长生推测,完全就是靠着售卖符箓的这点灵晶强行堆起来的修为。 而且看样子,他的这些符箓也没有卖出去太多。 毕竟,对于武道金丹境的存在而言,一阶符箓并没有太大用处,不管是辅助还是攻击符箓,一阶符箓的威力都太小了。biqubao.com 符箓一道,从二阶开始,才会逐渐开始展露锋芒。 二阶的防护符,破禁符,还有各种攻击符箓,才能真正的对武道金丹境的存在产生威胁,或者保护作用。 因此,即便只是半枚灵晶,这符箓的价格依旧卖得高了,无人问津也是正常。 钟长生估摸着,这少年从摆摊开始到现在,恐怕也就只卖出去过一张符箓。 否则的话,以那些灵晶之中蕴含的力量,他现在至少也是个大宗师了。 至于武道金丹,在没有领悟武道真意的情况下,灵晶再多也是白搭。 这少年在武学上显然没有在符箓一道上那么高的天赋。 脑海之中,关于制符的知识宛如潮水一般涌现出来,那少年对于符箓一道的领悟,瞬间就被钟长生所掌握。 钟长生看了看自己的手,下意识就觉得,只要自己的面前有一张符纸和一根符笔,他就可以轻松地画出各种一阶和二阶的符箓出来! 没错,那少年在符箓一道上的领悟,早已到了二阶,只是由于实力的限制,即便有精血加持,也无法制造出二阶符箓。 但钟长生的境界足够,得到了那少年的领悟之后,画出二阶符箓,不在话下。 “这符箓一道博大精深,修行百艺对武道往往也有不错的加持!” 只可惜昔日到自家布阵的那位监天司的阵法师身具功德,无法签到,否则他现在大小也是个阵法师了。 “却是没想到,这符箓秘术,也能通过签到获取!” 钟长生已经打定主意,今日之事了结之后,要花一些因果值,把这符箓一道提升一番。 或许那符箓之道研习到高深地步,他便有可能解析丹田之内那九扇门之上闪烁的神秘符文。 对于无上功法《神象镇狱功》,越是修炼到高深之处,钟长生就越是好奇。 “前辈,一张符箓半枚灵晶,一枚灵晶三张符箓!”那少年看着钟长生,咬牙道。 大抵是为了感谢那少年带给自己一套符箓传承,原本打算离开的钟长生在那少年的摊位前停下来,挑了一张小雷符,一张庚金符还有一张破禁符,丢下了一块下品灵晶,转身便离去了! 那一块灵晶,足以让他的修为提升到大宗师之境。 之所以不多买一些,是因为财帛动人心。 若是买多了,这少年反而会被人盯上。 毕竟,几枚灵晶对他而言虽然不算多,但对武道金丹境之下的存在而言,任何一枚灵晶都是弥足珍贵的,足以让他们为此拼命了。 想当初在天狱三重,上面只不过是赐下几枚灵晶,就已经让那些典狱长们欣喜若狂! “谢谢前辈!” “谢谢前辈!” 少年的眼底流转过五色光彩,惊喜地接过那一枚灵晶,直接就收了摊子,找地方炼化去了。 “呵,倒是个聪明的家伙!” 这魁星城内不许争斗,更不允许抢夺,在这里炼化灵晶,就算有人眼热,在魁星城执法队的威严之下,也不敢做什么。 可一旦出城,那就不好说了! 钟长生微微一笑,权当是个小小的插曲,不再停留,径直走入了灵宝阁。 “欢迎前辈光临灵宝阁,不知前辈需要些什么?” 一个宗师境女武者迎面走来,那淡淡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风。 “我要三阴真水,玄火胶,九叶铃兰的花粉,还有……” 那女人闻言立即热情了起来,只因钟长生要的东西,都是价值不菲的高阶材料。 “前辈请随我来……” 又花费了数千上品灵晶,买到了自己需要的材料,钟长生便匆匆离开了灵宝阁,直往神农坊而去。 “此番灭地煞幽魔宗及其附属的诸多魔门,积累的因果值已经有三千多亿,再去神农坊购买一些灵药。” “等这一次大拍结束之后,搭配上剩下的上品灵晶和极品灵晶,差不多可以直接突破到元神四重了!” 半个时辰之后,钟长生从神农坊出来,心神一动,嘴角已是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呵呵,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吗?” 他淡淡一笑,收回元神,径直朝着城外走去。 出城之后,钟长生便召唤出四个七绝骨傀,又一次坐在轿子之上,故意大摇大摆的往城外山林深处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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