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旻的身形悬浮在虚空之上,左右开弓,两把上品灵兵之上,同时散发出煌煌天剑之威! 方才还一脸担忧的曹旭大为惊喜。 “好你个裴旻,什么时候就偷偷地把那苍鳞蛟的蛟骨炼成了上品灵剑?” 原本对裴旻并不看好的钟长生,当下也是会心一笑。 “呵呵,有希望了!” 虽然裴旻并没有在压力之下突破境界,或者领悟什么更加高深的剑法,但,多出来一柄上品灵剑,已经在绝望之中,给他开辟出了一道希望之光! 裴旻双剑齐出,念念有词。 “鱼肠剑,苍鳞剑,双剑开天!” 磅礴剑气直如洪流,凌空而上。 宛如两条滚滚长江,在高天之上融汇一体,凝成一柄前所未有的锋锐天剑。 一瞬之间,似是百川归海,恐怖的剑气在虚空之上绽放开来,化作一朵藏青剑莲。 剑莲轮转,剑气凌空,茫茫苍天之上,仿佛是被那恐怖剑气割开了一线,直逼前方的参天巨树! “绝境顿悟,苍天剑莲!” 钟长生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脸上也渐渐有了笑容。 “咚!” 最后一次脉动,从那一颗人元果之上扩散出来。 宛如万年冰山彻底崩塌,亦或是绵延数千里的火山瞬间爆发! 恐怖的脉动所到之处,一切活物,死物,皆被碾为灰烬! 无形的波动卷起一道道空间浪潮,层层叠叠地扑向裴旻。 此时的裴旻,看起来就好像是大海之上的一叶扁舟,面对那汹涌不息,绵延不绝的狂风巨浪,只能以自己渺小单薄的身躯进行抵抗。 但,面对这般宛如天威的恐怖压力,裴旻并没有选择退却。 相反,他倔强地挺直了腰杆,持剑撼天! “吼吼!” 藏青剑莲之上,两条巨蟒愤怒嘶吼。 它们裹挟着无尽不屈的剑气,张开尖锐的獠牙,笔直地与那恐怖的空间潮汐碰撞在一起。 “轰轰轰!” 青莲剑气与空间潮汐猛然相撞,恐怖的空间潮汐中央,裂开了一道极为微小的缝隙。 “给我开!” 裴旻咬破舌尖,一口精血瞬间蒸发。 空虚的躯体之中,再次充满了力量。 双剑合璧,再次开天,头顶之上,一朵血色的莲花绽放出无尽的锋锐剑气。 “轰轰!” 恐怖的空间潮汐仿佛被拖入了泥沼之中,扩散的速度骤然减缓。 浪潮的中央,刹那之间裂开一道一人宽的缝隙。 一人宽的缝隙,在数百里宽,数十里高的滚滚浪潮之中,渺小的犹如灰烬。 但,对于裴旻而言,这就是他的一线生机! 两把上品灵兵交叉摆放在裴旻的身前,此时,他已是七窍流血,身形摇晃。 但,他那沾满鲜血的唇角之上,还是悄然之间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那笑意清清浅浅,却灿烂得宛如长生界之中遍地开满的繁花。 高天之上,九千丈。 参天巨木的中段,一片巨大无比的树冠遮蔽之下,一道仿佛带着呼吸一般,不断明灭的红点悄然间脱离了那巨大的树冠,骤然落下。 宛如流星一般,眼看就要砸到地面上的时候,那红色的果子之上一股温润的气流将它托举了起来,徐徐地落在了那玄色长衫的青年手中。 “成功了!” 裴旻一把抓住那一枚人元果,面带微笑,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好样的!” 曹旭一甩龙椽大笔,墨色的笔锋骤然之间拉伸数百里,卷起裴旻倒下的身躯,将他拉回到了湖岸边上。 “长生兄弟,麻烦你帮他疗伤!” 曹旭看了眼那湖心之中的参天巨树,微笑道:“该我了!” 钟长生微微颔首,从青玉戒指之中取出几枚疗伤丹药,塞入裴旻口中,旋即一掌拍在他的后背之上,温热的龙象真元入体,顷刻之间便将那几枚疗伤丹药的药力化开。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裴旻便已是悠悠醒转。 而此时,在湖心之中,曹旭已经迎来了他的第三次拜果。 同为书院三绝,他与裴旻实力相当。 裴旻方才的成功给了他极大的信心,有他珠玉在前,曹旭前期的应对也显得有条不紊。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两个半时辰。 连番过关,连番受伤,几次恢复,曹旭也迎来了他的第九次拜果。 此时,他的状态要比之前的裴旻好一些。 一来是因为有了经验,二来则是因为之前在冰原之上受伤较少,手里留存的疗伤丹药要比裴旻更多一些。 待那最后一次恐怖的空间潮汐席卷而来,曹旭以龙椽为笔,苍鳞蛟之血为墨,泼墨写意,在虚空之上落笔,画出一副栩栩如生的苍龙飞天图! 宛如灭世一般的恐怖波动来到身前的一刹那,曹旭落笔点睛,虚空之上,那一条苍龙宛如活过来了一半,盘悬着身躯冲天而起。 有道是苍龙击水三千里,倒海翻江立乾坤! “昂!” 伴随着那一声嘹亮的龙吟,势如天倾一般的脉动之墙硬生生被冲开了一条缝隙。 曹旭脚踏龙椽大笔,御空而上,在那苍龙虚影消失之前的一瞬,险之又险地穿过裂缝,避开了那最后的致命一击! 片刻之后,三品人元果到手,曹旭也是气虚力竭,昏迷了过去。 “一代长生院,两位得果人!” 裴旻看着昏迷过去的曹旭,仰天大笑。 “柳闲院长,我和曹旭没有辜负您的期望!” “我们会向你证明,长生书院,后继有人!” 裴旻快意大笑! 钟长生则是不疾不徐,盘膝坐在地上,开始帮助曹旭疗伤。 约莫过了半刻钟,曹旭也苏醒了过来。 “通过了!” “裴旻,我也通过了!” 睁开眼睛,感受着手掌之中,那人元果上传来的温热,曹旭兴奋地笑了起来。 “柳闲院长若是知道此番长生禁地一行,你我二人竟都得到了一枚三品人元果,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裴旻此时反倒冷静了下来。 他有些感激地看向了钟长生。 “此番禁地之行,若非长生兄弟多次出手相救,你我二人绝不可能有此等际遇!” “长生兄弟,请受裴旻一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13/733872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