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旻略有些诧异地道:“通过湖心岛的考验,大概也就是上擎天台的难度。” “这小子能连上三阶,说明之前在湖心岛还留有余力,有点东西。” 不等他把话说完,钟长生蹬蹬蹬几下,竟是接连又上三阶。 此时,他已经来到了第六阶,天毒台之上。 一缕漆黑的雾气从台下升起,刹那之间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嗡! 天毒入体,且似乎是根据登台者的实力来决定毒性强弱,便是钟长生都不由微微皱眉。 “嗯?” 但下一刹那。 “吼!” 钟长生体内龙象嘶鸣,宛如浩瀚天音荡涤周身。 那些钻心蚀骨的毒素仿佛纸糊的一般,在碰到钟长生体内龙象音波的那一刹那,直接消散无形! 不到一个呼吸的光景,钟长生再上一步,来到了黄泉梯第七阶,夺魄台。 此时,天梯之上,林白,裴旻,还有曹旭三人已经呆住了。 不为别的,只因钟长生登上七重天阶的速度,比起他们三个都快了数倍! “不,这不可能!” 裴旻瞪大了眼睛。 “区区一个武道金丹,过动心台竟如履平地,动心台的幻象什么时候这么好破了?” 殊不知,那第五阶的动心台对钟长生根本没用。 他修行数十门迷魂法,甚至还有狐妖一族的迷魂神通傍身,更有恐怖的元神坐镇灵台。 动心台上那点幻象,还没有接近他,就直接消散掉了。 黄泉梯上,钟长生全然不理那三人的反应,一步一重,一步一重,没几个呼吸,他就已经面无表情地走到了第九重天梯——轮回台之上。 就在三人以为,这最后一道台阶,总算应该能够挡住他片刻之时,钟长生却脚下一动,一步走到了轮回台之外。 整个过程加在一起,约莫也就十几个呼吸的光景。 在三人震撼无比的目光之中,钟长生已然面无表情的迈步走到了他们的身边。 最气人的是,这三人过关之后,皆是真元消耗巨大,面色有些苍白。 偏偏只有武道金丹境的钟长生却脸不红,气不喘,依旧是一副淡定的样子。 “不对!” 裴旻皱眉,似有些难以接受的道:“区区一个武道金丹一重,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小子,你一定是在作弊,对不对?” “有人给了你应对长生梯的宝物?” “不然的话,轮回台何等可怕,就算你意志坚定,过得了动心台,这一关,你绝对过不去才是!” 此间,就连林白和曹旭看向钟长生的眼神也有些古怪。 对于裴旻的话,某种意义上,他们两个也是认同的。 轮回台是一个怎样可怕的地方,他们两个刚刚才亲身经历,心中自然无比清楚。 钟长生闻言,轻笑一声,顺势道:“说来也巧,师尊知我要来长生禁地,曾传我一门修心之法,这等幻境对常人来说固然可怕,但对我而言,却是全无用处!” 裴旻狐疑的看向钟长生。 关于他的身份,长生书院也提前给三人打过招呼,三人也知道他的身后有一位疑似长生境的师尊存在。 那等高人深不可测,或有什么办法帮他抵抗幻境,倒也勉强说得过去。m.biqubao.com 但,除去轮回台和动心台之外,其余的七道台阶,也都需要极为强悍的实力才能通过。 没有实打实的力量,想要通过此关,难上加难。 “哼,就算你有修心之法,过得了轮回台,以你武道金丹一重的修为,想要通过其他的区域,也是不可能!” “小子,说,你到底是用了何等投机取巧之术,才登上了这九重天阶?” 钟长生淡然一笑,身上的气势一放即收,显露其修为不止武道金丹一重。 “首先,武道金丹一重的修为,已经是以前的事了。” “其次,我有什么秘密,也无需全盘告诉你们。” “总而言之,我是度过了长生天梯的考验,你们若信我,咱们便同道而行,若是觉得我投机取巧,那我们便分道扬镳,各走各的就是。” 裴旻冷笑。 “我等原本好心带你一程,既然你什么都不想说,那你还是不要跟着我们了!” “裴旻说的不错!” 林白扫了钟长生一眼,淡然道:“互相了解乃是信任的前提,没有人会去信任一个浑身都是秘密的人。” “你如果想要和我们同行,那就必须要我们对你的实力和能力有足够的了解,否则的话,我们没有办法与你同行!” 曹旭闻言皱了皱眉,看了钟长生一眼,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呵呵,不必了。” “我们各走各的就是。” 钟长生微微一笑,冲着站在一边有些为难的曹旭点了点头,旋即便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相比于带着三个拖油瓶,他自己行动反而更方便些。 “哼哼!” 裴旻冷笑。 “不自量力的家伙。” “竟敢独闯长生禁地,待会儿怎么死的怕都不知道。” “呵呵。” 林白眼底闪过一抹冷光,淡然道:“初生牛犊不怕虎,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我见多了。” “自以为有点实力,就觉得自己可以纵横天下!” “且让他自己去闯闯好了,等遇到了麻烦,他自然会回来,哭着喊着求我们收留他。” 曹旭看着钟长生离开的方向,眼底闪过了一丝不忍。 “你们两个这又是何必呢?” “怎么说那钟长生也是天狱司那边送过来的人,我长生书院素来与大周交好,又何必恶了天狱司?” “哼,曹旭,我看你是善良过头了。” 裴旻冷冷道:“我裴旻身平最讨厌的就是这等托关系,走后门的人。” “这里乃是我长生书院的禁地,他钟长生一个外人,凭什么进来?” “裴旻说的不错。” 林白淡淡道:“就算同为大周神朝效力,我长生书院也是九大仙宗之一,只是与大周合作,并非是附庸。” “他一个天狱司的小子,浑身上下我都看不透,我们又怎么能带着这样一个人进入禁地深处?” 曹旭迟疑道:“可是,他到底是天狱司那边送来的,由着他死在禁地之中,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呵!” 裴旻道:“长生禁地每百年方才开启一次,每一次都会有三到五名长生书院的弟子联手进入其中。” “数万年下来,进入禁地的书院天骄足有千余人?活着出来的又能有几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13/733872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