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手间,四滴血液弹射出去,没入到了那四个骨婴的身上。 钟长生嘴唇嗡动,【操骨咒】化作一道道音波,缓缓的扩散开来。 那四个原本已经无主的骨婴,转瞬之间,就被钟长生炼化完毕。 意念一动,一只骨婴就化作一道漆黑色的流光,转瞬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钟长生淡淡一笑。 “呵呵,操控范围只有二十里,难怪刚才我们一拉开,那两个家伙就追上来了。” 二十里的范围,对于那些没有太强修为的犯人来说,都算不得太远。 对于武道金丹境的存在来说,稍微动用一下身法,要不了数息功夫,就可以到达。 方才,若是煞龙,煞虎二人不跟上他们这些人的话,很快他们就会逃出那些骨傀的追击范围。 “看来,这操控范围,也是这些白骨神宗的人的一个缺陷所在!” “一旦逃出骨傀的追击范围,如果操控之人不动的话,这些骨傀就会自动在操控范围的边缘停下来。” “日后若是遇到白骨神宗的人,如果不方便展示实力,倒是可以抓住这个破绽,与之周旋一番。” 钟长生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战场,微微眯起眼睛,心道:“不过当下,倒是不用了。” 缠斗了许久,一直爆发力量攻击七绝骨傀的赵舒夜,此时体力和真元都已经有些难以为继。 战场上的局面,也因此陷入了一边倒的状态。 由于骨骼坚硬,堪比巅峰的中品灵兵,所以,即使刚才挨了赵舒夜的擂鼓瓮金锤那么多下势大力沉的攻击,七绝骨傀依旧没有太大的损伤。 在绝灵绝煞的七绝骨作用下,即便是赵舒夜利用元神攻击那骨傀,依旧没有任何的效果。 悄然观战片刻,钟长生就已经意识到,唯一对那七绝骨傀有效的攻击,就是那种实打实的物理攻击了。 可是,虽然赵舒夜天生神力,擂鼓瓮金锤也是一对不可多得的中品灵兵。 但是,以他目前的实力,却根本无法让这七绝骨傀破防。 以至于真元和体力消耗过大之后,局面就反转了过来。 此时,那七绝骨傀接连出手,极致的速度配合锋锐的骨爪,很快就撕破了赵舒夜身上的那一层金色长袍,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数道鲜红的爪伤! 鲜血顺着伤口流淌下来,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漆黑之色。 “呵呵!” 此时,站在不远处观战,其中一个身形略高,白衣白发的阴冷老者抚摸着苍白的长须,微微一笑。 “结束了。” 另一个稍矮一些的白衣老者闻言,也是狞笑着点了点头。 “不错,七绝骨本身就蕴含剧毒,一旦对敌人造成创伤,剧毒就会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除非这小子是毒抗能力极强的存在,否则,和七绝骨傀战斗,只要受伤,基本上就已经注定了他败亡的结局!” “呵呵!” 高个老者淡淡道:“这个使锤的小子既然是当年黄州赵家的漏网之鱼,那么,他的身上至少也会有三十根以上的兵骨,以及一根七绝骨,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矮个老者颔首道:“没错,那个屠魔司的小子身上,至少也该有一两根灵骨,加上这个昊天骨的宿主,此番回去,宗主定然会嘉奖我们兄弟,说不定他一高兴,就会赏给我们一尊骨王!” “呵呵,那是自然!” 高个老者笑道:“一根昊天骨的价值,远在十尊骨王之上,把这个小子带回去,宗主没理由不赐给我们一尊骨王!” 两个白发老人相互对视一眼,皆是肆意的大笑了起来。biqubao.com 那猖狂的笑声,瞬间就传遍了整片山林。 与此同时,赵舒夜此时的状态也是差到了极点。 尽管出发之前,他早有准备,在自己的储物指环之中,带上了一些解毒的丹药。 但,七绝骨所蕴含的剧毒,寻常的解毒丹根本起不到太大的效果。 只是勉强帮他压制了片刻毒性,便已经消耗掉了所有的药力。 尤其不断的激斗,还加速了体内气血的循环。 没过多久,七绝骨的毒素,就已经传遍了全身。 打着打着,赵舒夜眼前发黑,一双沉重无比的擂鼓瓮金锤竟是瞬间脱手,在地上砸出了两道圆形的深坑。 “不好!” 下一刹那,赵舒夜自己便失去了所有的意识,仰面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高个老人冷然一笑。 “哼!” “所谓的天狱司御命使,也不过如此!” “大周朝廷的这些人,真是徒有虚名!” 话落,他便操控着那个七绝骨傀,将地上的赵舒夜抓了起来,带回到了他的身边。 “最好的灵骨,乃是活体取下,然后在一日之内完成炼制,才能够保证灵骨最强的状态。” “赵家的小子,且让你们再多活几天!” 此时,矮个子老人环顾四周,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大哥!” “煞龙和煞虎那两个小子,怎么现在都没有回来?” “按理说,四个骨婴加上他们两个,解决掉那十几个屠魔使和司命使,应该没什么难度才是?” 高个老者皱眉道:“那几个司命使里面,的确有两个难缠的小子,应该是被他们两个拖延了时间。” 矮个老者皱眉数息,摇头道:“不!不对!” “这林中有些太安静了,要是他们几个还在缠斗,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话落,一道道神识便从那矮个老者身上扩散了出去。 旋即,他的神色就阴冷了下来。 察觉到不对劲的高个老者皱眉道:“骨罗,你看到了什么?” 矮个老者脸色难看地道:“煞龙和煞虎竟然死了,大周的人已经趁乱跑掉了,现在,那群人恐怕已经回到了蒙城,想追恐怕是追不上了!” “哼!两个废物!” 高个老人皱眉道:“四个堪比武道金丹九重的骨婴,竟然连几个普通的武道金丹都解决不了,简直是废物!” “两个没用的东西,死了就死了吧,且让他们得意一会儿,昊天骨要紧,我们先回黄州,找宗主复命!” “也好!” 矮个男人想了想,蒙城有山河楼和护城大阵守护,没那么容易撼动,当下也就点头同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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