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黑雾笼罩之中,天狱司御命主宁明轩微微皱起了眉头。 “九眼血曜!” “没想到,祝方生竟把这等压箱底的本事都用了出来!” 感受着那宛如陨星的血曜之上传来的恐怖威势,就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有些忌惮。 白衣白发的监天司之主不知何时也已然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风青尘手持拂尘,目光却是越过了那恐怖血曜,落在了此时依旧淡定站在山谷之中的钟长生。 “能把祝方生逼到这种地步,此人果真不凡!” “宁兄,他既然是友非敌,你我何妨助他一助?” 黑雾之中,宁明轩深邃的目光淡漠扫过了战场,定格在那一柄幽暗至极的漆黑长刀之上。 刀芒所到之处,一片归虚寂灭之意隐现。 那层层叠叠的血色浪涛,竟是不能接近半分! “不必了!” 风青尘微微皱眉,诧异道:“却是为何?” 宁明轩却只是淡淡道:“他不需要。” “嗯?” 风青尘微微一怔,似是没有想到,宁明轩对那神秘人竟有如此之高的评价。 他的目光也不由得因此再次落在了钟长生的身上。 只是这一眼,却被他看出了些异常。 夜空之下,血色之中。 一道淡若无形的黑雾飘荡向钟长生。 竟是那真魔教主林凌峰,不知何时竟是隐去身形,想要助祝方生一把,偷袭那神秘强者! “卑鄙!” 风青尘暗骂一声,就要出手。 却见那黑雾之中伸出了一只苍白的右手,拦在了风青尘身前。 “宁司主,你这是何意?” 黑雾之中,宁明轩那一张有些模糊的脸却只是淡然一笑。 “风兄莫急,我方才已经说了,他不需要!” 风青尘的动作再次一顿。 虽然不明白宁明轩为何对那个看不清面容的神秘强者如此有信心。 但是,方才被宁明轩这么一拦阻,眼下再想要出手相助,已是有些来不及了。 当下也只好按捺住心中情绪,待在原地,静观其变。 夜空之中,林凌峰笑意森然。 “哼,公平一战?” “这世上从来只有成王败寇,何来公平?” 黑衣黑发的林凌峰隐于虚空之中,在进入到战场之后,立刻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漆黑深邃的瞳孔之中,仿佛有旋涡流转。 “玄黄逆转,真魔降世!” 数万丈高的真魔法相骤然出现! 墨色的真元不断延伸,转瞬便在那漆黑巨人的手中凝聚出了一把墨色长刀! “刀转修罗,九狱遮天!” 一刀出,便裹挟着无尽修罗煞气,遮天蔽日,急斩直下! 与此同时,在钟长生正面,那一枚撼天动地的血色陨星已是当头而下! 祝方生与林凌峰一前一侧两面夹击,竟是全然不顾法相大尊和十大魔门宗主的脸面,誓要将钟长生斩杀在此,不留后患! 无他,只因不管是他还是祝方生都很清楚,似钟长生这等不知身份,不知来历,不知目的,天赋实力又极其恐怖的敌人,若然容他这般逍遥的存活在世间,日后定然会成为十大魔门的心腹大患! 更何况,这人手中的长刀,看那祝方生的急切模样,想来便是留仙客的那柄圣兵【元屠葬生刀】无疑! 可是,面对两大魔门之主的围攻,钟长生脸上却并未流露出丝毫惧色,依旧淡定的站在原地。 甚至,他的嘴角还勾起了一抹弧度。 “一起送死么?“ 黑光流转,仿佛自地狱深处而来的恐怖一刀,裹挟着滔天煞气凌空回环,划过一道玄之又玄的奇妙弧线。 所到之处,原本在那血色陨星的威能之下凝滞的时空顿时再次流转了起来。 恐怖的刀光须臾之间便扫过整片山谷。 目之所及,整片天地都仿佛被那无量杀伐之气和恐怖的刀气笼罩。 钟长生就那么安安稳稳地站在原地。 可是在他的身体周围,却悄然之间出现了一圈散发着璀璨光亮的恐怖刀罡。 不要说祝方生和林凌峰,哪怕是宁明轩和风青尘此刻都不由震慑震动。 他们生平第一次知道,原来,黑色也是可以发光的! 林凌峰的《九狱魔刀经》与钟长生的《九狱葬界刀》虽同出一源,威能却差之千里。 那漆黑巨人所斩出的霸烈刀光,在触碰到钟长生身周的刀罡后,就在刹那间被刀罡同化,消散一空! 潮水一般的恐怖刀气在整片山谷之内肆虐。 那漆黑巨人欺近钟长生所处幽暗地界时,便避之不及,在那恐怖刀气的面前,竟是刹那之间宛如遭到千刀万剐一般,大半截身子都在刀气肆虐之下消散殆尽! “什么?” 林凌峰神色震动,心念电转。 下一瞬,他竟是不再去管那不断消散的真魔法相,而是纵身一跃,便化作一道乌光,便朝着山脉外围遁去。 “想跑?” 钟长生冷然一笑,心念动出,脚下的武道法界瞬间扩散,将避之不及的林凌峰直接囊括在内,阻其去路。 与此同时,虚空之上,一轮血曜急冲直下,裹挟着数十里长的辉煌尾焰,径直砸向钟长生! 血衣血眸的祝方生面目狰狞,眼底闪过一丝狠辣之色。 林凌峰的突然出手,给他增加血曜威能争取了不少的时间。 眼下,他已将自己这具分身所能施展出的,最强最霸道的一招催发到了极致! 从来没有同境强者能够在他将这一招完全施展出来的情况下全身而退。 祝方生有十足的理由相信,自己面前的这个尚且不到法相的家伙也绝不会例外! “哈哈!死吧!” 面对那似可灭世的恐怖血曜,钟长生的反应却显得极为淡然。 元屠葬生刀静静悬浮在他的面前。 漆黑的刀身在虚空之上浮浮沉沉。 只等那血曜之上炽烈的血焰近在眼前,钟长生的眸中才闪过了一道精光。 天地之间,巨大的漆黑刀身之上,璀璨的黑光骤然内敛。 在血曜的照耀之下,宛如血色世界的山谷刹那间便仿佛被某种不可知的力量吸走了所有光芒。 除了钟长生之外,所有人的眼前,全部都陷入到了绝对的黑暗。 寰宇之间,唯余一线。 那一道亮光,仿佛从遥远的亘古伊始而来,去往更加遥远的未来。 不可知,不可测,无法追赶,无法阻拦! 横贯时空! 漆黑的夜幕仿佛被那一记亮光彻底撕开。 当所有人的视线恢复正常的时候,虚空之上,那一尊如山如岳的血色九眼巨人已然消失不见。 与它一起消失的,还有他的主人,血神掌教祝方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13/733872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