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吵!” 无尽心声涌入脑海,钟长生只觉得脑袋都嗡的一声,赶忙收起神通。 脑海之中一下子涌入这么多混乱的信息,即便是他,一时也有些承受不住。 “怪不得当初那谛真是在青明山那种人迹罕至的地方蹲守。” 站在老梨树下,深呼吸片刻,钟长生平复了一下脑海中纷乱的思绪。 只是一次不太成功的尝试,他自然不会就此退缩。 更何况,他未必没有办法摒除【聆心】神通对自己造成的影响。 做好准备之后,他再次开启了神通【聆心】。 无比嘈杂的心声瞬间传入脑海之中。 但是这一次,钟长生已然是有了准备。 《神象镇狱功》运转,体内数万巨象微粒微微震动。 丹田之内,巨象嘶鸣,一股奇异的力量瞬间扩散至全身。 骤然之间,方才那种嘈杂混乱,让人无法平复心绪的诸多心声,在象吼声中被镇压了下去。 如此一来,之前的那种不适感瞬间消退了许多。 钟长生眉头舒缓,静心从这诸多心声中找寻。 很快,一道明显有些异常的心声,被他捕捉到了。 “嗯?” “这是?” 万象城中夜晚宵禁,除了巡城的兵士和打更的打更人之外,常人是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街巷之中的。 偏偏方才,在钟长生的神通感应之中,有一道心声竟是以极快的速度,逐渐变得清晰。 这说明,这心声的主人,竟是在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钟家小院的方向而来! 钟长生眉头一挑,立刻就将注意力聚集到了这一道心声之上。 “该死的!” “大周四司真是看得起我滕珹,竟是出动了八位元神大能!” “要不是我刚刚行事果断,险些今天就留在这万象城了!” “即便如此,过不了数日恐怕修为也要跌境了!” “该死!我早晚要报复回来!” “还有!” “我这一次的行动除了盟内高层,也唯有血神魔宗的几位长老知晓,究竟是谁把我的消息泄露了出去?!” “待我逃出去之后,一定要找到那个泄密的内鬼,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老梨树下,听着那这道声音的主人在心中气急败坏地咒骂,钟长生的心中,对于万象城今夜发生的事情,也已然有了一个轮廓。 嘴角微微翘起,钟长生有些想笑。 因为他猜到了,大周四司出动数位元神大能,应该是被自己施展【炼狱葬界】的动静惊动了。 但让自己没想到的事,大周的几位元神大能没找到自己,反而歪打正着,把万星盟的杀手惊动了。 能在八位元神大能手下逃出来,这位万星盟的杀手,当是六星杀手无疑。 更巧的是,这位六星杀手逃的时候,竟然慌不择路的跑到了自己所在的太安坊。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撞在我的手上。” 钟长生心念电转,此时已是有些心动了。 他之前离开万象城,偷偷前往青明山。 辛苦跑了一趟,也只是签到了两个武道金丹而已。 眼下一个活生生的元神境杀手竟主动送上了门,他当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唯一有些顾虑的,就是【万象巡天仪】以及追击在这杀手身后的元神大能。 至于这位杀手的实力,他反而不太担心。m.biqubao.com “听他方才的心声,应该是为了逃出八位元神大能的联手绞杀,已然是受了重伤。” “而我的实力比起斩杀秦歌时,已然又有了不小的提升。” “再加上有元屠葬生刀在,斩杀一个重伤的元神境应该不是问题。” 更何况,自己还有刚刚领悟到的法域【炼狱葬界】! 极短的时间之内,钟长生就已经估算清楚了这一次出手之后取胜的概率和可能存在的风险。 在他看来,风险几乎为零。 “唯一有些顾虑的,也就是【万象巡天仪】了。” “不过看今天的情形,只要在短时间内解决战斗的话,【万象巡天仪】应该最多能察觉到某一片区域,并不在意精准定位到我这里。” “这样的话,就有我的操作空间了。” “虽然有些风险,不过,相应的收获已经足够我冒险一些了……” 只要在对方到来的那一瞬间完成签到。 以一个元神境杀手的修为和身上的业力,签到奖励绝对不可能比昔日死在自己手上的秦歌更低。 如此一来,自己身上的因果值,便足够突破到《神象镇狱功》下一个境界了。 “虽然不知道到底要发生什么,但总觉得大周有些山雨欲来之感。” 钟长生心中有些莫名的紧迫感。 他已经发现,大周神朝似乎在龟缩自己的实力。 便是面对血神魔宗的表现,都远没有记载当中那般强势。 而能让当今九州第一大势力消极应对血神魔宗的挑衅,要么就是大周内部出了很大问题,要么就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牵扯住了大周神朝的注意力。 “有些机会,送上门来,自然就要抓住!”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一念至此,钟长生推开院门,走到了钟家小院之外。 黑暗的街巷之中,一道暗影在角落阴影中不断跳跃,飞速接近。 暗影之中,正是重伤的滕珹。 急速遁行中,杀手滕珹突然发现,前方一处小院的大门突然打开,一道年轻的人影从小院之中走了出来。 而且,对方的目光,竟是直勾勾的望向自己化作的暗影,且随着自己不断逼近而移动。 “什么?!” 对方这般表现,让滕珹心中大惊:“莫非,又是一位大周的元神大能?!” 下意识放出一丝元神神识,想要探查那青年的修为。 眼下既然已经被【万象巡天仪】发现,再收束元神神识也没什么意义。 很快,暗影中的滕珹心中一松。 “嗯?!” “只是个大宗师吗?” 滕珹的眼底泛起了一丝冷光。 “看来我是有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 只是,想到自己竟然被区区一位大宗师吓到,滕珹心中微怒。 “区区一个大宗师,顺手杀了也就杀了!” “我就不信,一个大宗师还能留下我不成!” 滕珹化作的暗影方向一转,直奔钟长生所在的钟家小院而来! 就在他从暗影中扑杀出来的一瞬间,滕珹豁然发现,这位年轻的大宗师,竟然露出了—— 惊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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