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明山中,一道血色光影闪过。 落地之后,方才显露出了一副苍白邪魅的面容。 正是追了钟长生一路的血神圣宗圣子秦歌。 “该死,那家伙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上次两人在刘家庄交手,他能感觉到,钟长生的极限战力也只是略胜自己一筹。 可此番他卷土重来,实力已然提升了数倍,速度竟然还是不及对方。 “他的轻功莫非是天品不成?!” “哼!待擒下他后,定要问个清楚!” 在青明山落定,秦歌闭上双目,开始感应【饮血剑】的位置。 片刻之后,他的脸色微微一沉。 “嗯?” “我对饮血剑的感应怎么越发模糊了?” 血神圣宗的宗主师尊乃是在赐下【饮血剑】时,强行在他武道金丹之时,就炼出了一丝元神境才能拥有的神识烙印在了饮血剑中。 也因此,那【饮血剑】之中的那元神烙印本就微弱。 过往他在武道金丹之时,更是只能感受到模糊的方位。 也就是在他金丹蕴养出真正的元神之时,他的感应才清晰了许多。 眼下,那种感应却变得越来越模糊,简直比不上他在武道金丹之时。 秦歌眼下几乎已经无法凭借元神感应来确定【饮血剑】的方位! “该死,那家伙竟然有本事可以屏蔽元神感知?!” “他到底还有多少手段?!” 秦歌微微皱眉,对那个神秘的武道金丹强者又多了几分忌惮。 “此人太过危险,留着他对我而言,终究是个大麻烦,还是要尽快解决掉他!” …… 另一边。 青明山很大,即便魔门派了不少的人来到这边,山脉外围的人员分布还是极为的分散。 《逍遥游》身法缥缈迅捷,自然不是外围的那些个普通的真魔教弟子能够察觉。 以【幻龙敛息真意】收敛了全身气息,钟长生避开那些巡山的魔门弟子的视线和感知,一路直接往山脉深处而去。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自己习惯性地开启了【幻龙敛息真意】,竟是误打误撞地遮掩了【饮血剑】之上的元神气息,导致那秦歌一时之间无法准确的锁定他的位置。 “按照范前辈所说,那一片寒潭,应该是在青明山中偏西北的方位。” 找准了方向之后,钟长生以《逍遥游》身法,一路朝着青明山脉西北的方向御风而去。 越往里走,山脉之中巡逻的真魔教弟子的数量就越多,实力也越强。 起初在山脉的外围,只能遇到了一些的普通的后天境魔门弟子。 往里走了几十里后,钟长生遇到的,基本上就都是先天境的魔门弟子了。 当他沿着一条山间溪流一路前行,终于找到了范永年描述之中的那一汪的绵延数十里的寒潭的时候,也看到了三五成队的魔门搜查队。 他们非但数量众多,而且其中还有不少都是宗师级的巡查使以及大宗师级的执事。 “看服饰,好像是真魔教的人?” 钟长生微微皱眉。 一眼扫过湖畔的位置,他就在地上看到了许多处打斗过的痕迹,还有一些破败染血的衣物以及碎裂的兵器残骸。 “看样子,应该是屠魔司的人留下的。” 那些衣物的材质和破碎的兵器之上的纹路,毫无疑问都是属于屠魔司的材质和样式。 单单凭借地上残留的那些打斗痕迹和血迹,钟长生就可以判断,前不久,有一批屠魔司的人在这里和那些魔门中人之间发生了一场极为惨烈的的战斗。 交战过后,地上的尸体已经被人拖走了。 既然眼下在寒潭边上巡逻的都是魔门之人,显然屠魔司闯入这里的人已经死绝了。 “哎,屠魔司来的人里面并没有武道金丹境界的武道真人,这里有如此之多的宗师和大宗师境界的魔门之人,也难怪他们走不出去了。” 回想起今日一早,屠魔司的人前往天狱询问范永年的事情,事情就更加清晰了。 魔门若非是从天狱这边得到了确切消息,又怎会这般兴师动众地,在青明山布置了这么多的高手? “这寒潭旁边有这么多人,看来那些魔门中人只怕也有猜测,那传说中的留仙洞,可能就在这寒潭附近。” 对此,钟长生倒是没有太过意外。 不管怎么说,范永年终究也只不过是一位大宗师而已。 范永年都能知道的东西,对于那些武道金丹之上的存在来说,自然就更算不上什么秘密。 自己都能够通过传闻,联想到留仙洞和留仙客之间的关系。 魔门能够想到,也是理所当然。 钟长生一眼望去,不少真魔教的巡查使和执事都在这寒潭之畔不停地寻找。 显然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发现这留仙洞的具体方位。 钟长生心下顿时一喜。 “真魔教的人既然没有找到留仙洞的位置,那我就还有机会。” 这么想着,钟长生便继续收敛气息,以缥缈至极的身法《逍遥游》一路绕着这方圆数十里的广袤寒潭,沿途仔细地寻找了起来。 由于需要分心探查,又要注意不被那些魔门之人发现。 这一圈走下来,就花费了钟长生小半日的光景。 眼见头顶的天色都渐渐暗淡了下来,钟长生依旧是一无所获。 “难怪这么多真魔教的门人都找不到那留仙洞的位置。” “这留仙客的洞府藏得还真是有些隐秘。” “还是说,那留仙洞并不在这里?” 钟长生几乎可以确定,这一路上适合建造洞府的地方,他基本上都仔细地查找了一遍。 可是,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一处洞府的痕迹。 “或者……是我疏漏了?” 钟长生微微皱眉,仔细回想了一下这小半日的时间,在寒潭之畔的所见所闻,试图查漏补缺。 可是想了半天,钟长生也没有发现自己在什么地方出了纰漏。 回头望着面前那一方古井无波的寒潭,钟长生的心中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或许留仙客便是反其道而行之,我们都能想到这寒潭,但他的洞府未必就是在此处。” “青明山绵延数百里,范围极大,也许我们都猜错了。” “或许,那留仙洞根本就不在这寒潭附近。” 现在回想起来,那血魔老人当日也只是提到了‘青明山,留仙洞’这六个字。 只是因为这百里寒潭与留仙客有关,他们才自然而然的将注意力放在这寒潭附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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