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钟长生也想不通其中的关键所在。 “看来,一定要找个机会去青明山那边看一看。” 数月之前,他就已经想要去青明山走一趟,因为那夏昌月横插了一脚,导致到现在为止都没能成行。 钟长生的心中多少也有些忧虑。 “秦歌那边已经得到了消息,魔门的人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在青明山转了几圈了。” “若是让他们捷足先登,找到那留仙洞之中隐藏的秘密,到时候,不但我的机缘要丢,那秦歌日后若是得了机缘崛起,对天狱,对大周,只怕都会是一个心腹大患。” “不过看那血魔老人的意思,留仙洞应该不容易找到才是……” …… 万象城。 内城,逍遥阁。 逍遥阁顶楼一处密室之中。 沉重玄铁房门缓缓开启,秦歌缓步走了出来。 闭关三个月,他身上的气息比起之前已经凝练了太多。 那几乎是一种生命层次的差距。 夏昌月站在秦歌的面前,水润的眸光微微凝聚。 她望着眼前这血袍青年身上氤氲不散的浓郁血气,只觉得现在的他比起三个前仿佛换了一个人。 近乎脱胎换骨! 秦歌转过身去,凭栏而立。 阁楼九重绝巅之上的寒风吹动他的衣摆,漫天的雪花在寒风之中簌簌地落下。 他摊开掌心,任由那雪花落在自己手上,八角晶莹的轮廓半晌却是不曾消散。 “下雪了。” “你说,是这雪花好看,还是人的血花好看?” 秦歌的薄唇如同他的面色一般,依旧带着一丝妖异的苍白。 只可惜,站在他背后的夏昌月却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夏昌月眯起眼睛,轻笑一声,道:“奴家倒是觉得,这血花落在雪花之上的时候,最是好看!” “哈哈!” 秦歌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转过身来,粗暴的将这位美艳妇人搂在了自己的怀中。 “姐姐,你与我果真是同道中人!” 他一边饶有兴致地伸出一根手指,挑动着女人轻柔的发丝,放到鼻尖轻嗅,一边笑道:“我之前嘱咐的事情,不知姐姐查得怎么样了?” 丰腴少妇有意无意地扭动着自己的身躯,娇声笑道:“圣子殿下吩咐的事情,奴家怎敢怠慢?” “这三个月以来,除了五大典狱长之外,整个天狱前三重所有人都曾经离开过天狱。” 秦歌挑眉一笑,道:“很好,这样一来,那个人的身份就很容易确定了。” “范永年,敖飞光,雷全那三个废物,毫无疑问可以排除在外了。” “如此说来,那个神秘的武道金丹,就应该剩下的那两位典狱长其中之一。” 想到这,秦歌眉头微微皱起,问道:“他们叫什么来着?” 夏昌月忙道:“四席典狱长名叫罗高飞,末席典狱长叫做钟长生。” 说完这些,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微微一顿,接着道:“那个钟长生,几个月之前,我曾经试探过。” “当时并没有在他的身上发现什么异常,反而是那个罗高飞,因为久在天狱,我之前得到的消息可能不准确。” “若说他是那个神秘的武道金丹,倒也不无可能!” 身穿血色长袍的青年沉吟两秒后,摇头笑道: “这倒也不一定。” “也许,是你派出去的那几个死士的实力不够,根本不足以让他暴露。” “姐姐你倒是不妨说一说,当时你试探他的细节。” 夏昌月微微一愣,旋即缓缓颔首。 虽然她认为相比于钟长生,那个罗高飞的嫌疑更大一些。 但是,秦歌方才所说的,却也的确有这种可能。 回想了一下,夏昌月便道:“那一日,我派了几个死士隐藏在钟家老宅门外,待那钟长生出门,便一路尾随……” “后来,那几个死士按照我的命令,暴起出手,但被他反应过来。” “那个钟长生彼时刚刚突破到宗师,以一敌多,自然不是对手,一路逃到了我当时藏身的酒楼之下……” “我本想亲自出手了结了他,可惜,屠魔司和六扇门的宗师强者突然出现,我担心会引来监天司的关注,便放了他一马,回到了逍遥阁。” 说到这里,夏昌月有些郁闷地道:“也是那小子幸运,否则的话,他早就没命了。” 秦歌闻言,血色的瞳孔之中,却又微光闪过。 他深深地看了怀中的美妇人一眼,薄薄的嘴唇之上勾起了一抹奇异的弧度。 “也许那一日,真正幸运的人不是他,而是你。” 眼见那美妇人疑惑的目光望向自己,秦歌淡然一笑:“你仔细想一想,你觉得他真的是无意之中慌不择路,刚好逃到了你藏身的酒楼之下,又或者是有意为之?” “如果他是那个神秘的武道金丹,你觉得如果那一日屠魔司和六扇门的人没有出现,你按照原本的想法对他出手,死的人会是谁?” 夏昌月心头一颤,只觉得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脚下一直升腾到了头顶之上,柔软丰腴的身躯都不由得在寒风之中微微颤抖了一下。 身为超凡脱俗的武道金丹,即便是深冬,这点寒气也根本不应该影响到自己。 可是此时,她抬头看着眼前阁楼顶上那漫天寒风卷雪,却不由自主的往那血袍青年人的怀里又钻了钻。 良久,夏昌月才从方才那种后怕恐惧的情绪之中舒缓了过来。 “不得不承认,你方才的推断,极有可能是真的。” “若事情真如你方才所言,那这一次,我倒真的要好好感谢那该死的屠魔司和六扇门的人了。” “如果那钟长生真的便是那神秘的武道金丹,若不是他们突然出现,我眼下恐怕已是个死人了!” 刘家庄一役,那神秘武道金丹的强横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了她的心里。 就连拥有紫意金丹的秦歌都不是那位神秘强者的对手,而自己若是大意之下出手,有心算无心之下,定然被那位强者一击击杀! 秦歌微微一笑,冰凉修长的手指轻轻卷弄着美妇人那柔顺的发丝。 “放心,无论那两位典狱长哪位是那个神秘的武道金丹,他们很快都将不再是威胁了。” “告诉你那些手下,其他的人就不用再盯着了,盯着罗高飞和钟长生两个人就行。” “日后若是有了他们两个的消息,直接告诉我便是。” 夏昌月闻言微微一愣,略有些疑惑地道:“冤家不用闭关了吗?” “呵呵,不需要了。” 秦歌淡笑,语气中有着遮掩不住的傲然:“我已然突破,无须再闭关。” “只是尚需十天半月的光景,以金丹蕴养,神识便可彻底凝聚。” “届时,我秦歌便算是真正的踏入了元神之境!” “当真?” 夏昌月大喜过望,整个人更是有意无意的紧紧贴在了秦歌身上。。 血袍青年闭关多日,此时美人在怀,哪里受得住这般引诱。 当即一把抱起美人,大笑道: “哈哈哈,是不是真的,姐姐与我战过一场,不就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13/7338715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