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容之术?!” 易容之术并非难事。 甚至一些先天境界的武者,都能够缩骨变形,改变一番容貌。 只是皮骨易变,但若是想要改变武道真气的气息,还要瞒过天狱的诸般查验手段,那便是难如登天了! 但如今的情况,也让钟长生不得不开始思忖一个可能,那就是: 天狱三重的首席典狱长郗成,在上一次围剿姬万仇,最终追击血莲教余孽的过程中,早已中了血莲教和真魔教的埋伏,殒命当场! 而后来返回到天狱三重的,那个所谓‘重伤’的郗成,早已被真魔教或者血莲教的人替换! 而且,不止瞒过了与郗成朝夕相处的几位典狱长,还瞒过了天狱的诸般查验手段! 想到这里,原本想要靠近郗成,暗中对血魔老人出手的钟长生,脚步微微一顿,心跳加速,心中也跟着多了一丝戒备。 隔着老远,又有迷蒙血雾的阻挡,隐约之间,钟长生只能勉强看得出那‘郗成’似乎是在和那血色长发的老者对话。 可是,这种距离,又有血雾干扰,他根本听不清楚那两人到底是在说些什么。 “该死!” “这里的空间实在是太空旷了,根本没有什么遮挡物,贸然前进,很容易被对方发现……” 虽然自己的隐匿手段非常厉害,但,钟长生对那血色长发的老者极为忌惮。 毕竟,如果自己之前的猜测是对的话,那么眼前这个血色长发的老人应当是血魔老人无疑了。 听闻此人全盛之时,可是武道金丹后期的存在! 即便伪装成郗成的那人发现不了自己,那血魔老人也未必无法察觉。 “嗯?” 钟长生皱眉,心中暗暗思忖:“要是能隐身就好了……” 突然,他眼前一亮。 “对啊,我还有妖族的变幻神通!” 钟长生想起了自己之前在那猿妖袁石头身上签到的那一门玄级神通——【灵猿百变】! 但很快,他就又重新皱起眉头。 “只是,以【灵猿百变】目前的程度,想要骗过那两个人,只怕不容易!” “看来,唯有赌一把了!”biqubao.com “好在我还有不少因果值!” 钟长生的手中,经过了多次签到,眼下已经有三千五百多万的因果值。 此时拿来升级这玄级神通【灵猿百变】,倒是绰绰有余。 毕竟这神通升满只需要1000w因果值。 果断将一千万因果值投入神通——【灵猿百变】之中。 登时,属性面板上,这一门玄级神通如水波般荡漾,很快就完成了蜕变。 新的神通,变更为—— 【神通:幻化百千(地级:0/5e)】。 与此同时,这门神通的诸多信息也自然而然的被他掌握。 细细消化一番后,钟长生眼前微微一亮。 简单地尝试了一番,他的身体就渐渐幻化为一团人形血雾,融入到了血雾之中。 在浓郁的血雾遮掩之下,配合【幻龙敛息真意】隐去了身上的所有气息,钟长生几乎真正的做到了隐身。 至少,是和血雾几乎融为了一体。 若不细细打量,极难发觉。 怀着戒备的心情,钟长生缓缓地朝着前方靠近。 虽然心中对于眼前的这个郗成的真实身份已经有了疑虑,但钟长生依旧不敢完全肯定。 因此,首先他还是要确定一下对方的身份。 无论如何,钟长生的心中还抱有一丝期待。 他希望自己之前的判断是错误的。 毕竟也不能排除郗成此人高深莫测,上一次追杀血莲教高手的时候,是故意中了圈套,故意‘重伤’,想要引蛇出洞。 不管怎么样,钟长生还是更加希望真正的郗成可以活着。 身躯渐渐配合血雾不断变幻,钟长生一边敛息,一边借助浓郁的血雾和天狱三重之中幽暗的光线,缓缓地前行。 不多时,他就已经来到了可以签到的距离。 同一时间,那‘郗成’的身上瞬间就弹出了一个属性面板。 【姓名:秦歌(分身)】 【因果等级:血月二轮】 【修为:武道金丹一重】 “秦歌!” “果然!” 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真正看到属性面板之上的姓名的时候,钟长生还是忍不住目光一厉。 “果然,天狱三重的五大典狱长,已经全部殉职,无一幸免!” 心中诸般情绪翻涌,但尽皆被钟长生压下。 此时不是感怀之机,唯有阻止魔门阴谋,方才对得起五大典狱长和诸多同僚的牺牲! 只是让钟长生有些震惊的地方在于,并非是眼前的这个‘郗成’假冒的身份,而是那属性面板之上的‘分身’和‘血月二轮’的字样。 “分身之法!” 至于那个‘血月二轮’的字样,就更是让他震撼了! “我之前见过的那些个犯人,他们的因果等级,大多都只是以‘业力几星’的方式来呈现!”。 “如今……这血月二轮……” 钟长生回想起来,自己之前斩杀那晁志明的时候,对方的因果等级也不过业力九星。 如今,他竟看到了一个迥异于以往的因果等级。 “这血月,应该就是更高一层业力等级的标志!” “这个秦歌,不过区区一个分身,竟有如此之多的业力……” “而且,仅仅一个分身,竟然都有武道金丹一重的修为,那这个秦歌的本体,实力究竟有多么强悍?!” 心中的震撼一重接着一重。 但钟长生也知道,此时不是静心思考之机,很快就压下了翻涌的思绪。 场中。 秦歌化作的郗成负手而立,神情略显淡漠。 “涅槃血丹你已经服下,当知本圣子所言不虚,现在,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 那秦歌身上的气息,明显要比不远处那血色长发的老人要弱了不少。 但他看向那血魔老人的目光,竟是有些居高临下的感觉。 似乎在他的心底,也没有真的把眼前这个血魔老人放在心上。 “桀桀!” 那血发老人怪笑一声。 “此事干系重大,即便你是血神圣宗圣子,但血神圣宗圣子众多,此事恐怕你听了也未必有好处。” “须知,有的时候,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 秦歌却是洒然一笑,神色桀骜,道: “此事你无需多虑。” “血神圣宗圣子众多这一点的确不假。” “但掌教嫡传弟子,却只有我一位!” “怎么样?现在你觉得,我的分量够不够?” 血发老者神色微变,沉默了片刻之后,终究还是缓缓开口道: “青明山,留仙洞。” 言罢,他便合上双眼,闭目养神。 “嗯?” “就只有一个地名?” 秦歌微微皱眉,神色间略有些不悦,语气也跟着冷冽了几分。 “涅槃血丹价值几何你该当知晓,你就只给我一个地名?” “你要知道,这血丹我血神圣宗有能耐给你,就一定有能耐把它重新拿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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