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族?" 钟长生挑眉。 “不错,正是狐妖!” 李平雷笑道:“这两个狐妖,幻化人形后,还嫁给了朝中一位御史为妾多年,因为常居府中,一直也没有露出马脚。” “哦?既然如此,那她们是如何被抓捕的?” 钟长生下意识问道。 李平雷笑道:“说起来也算是她们两个自作自受!” “原本她们姐妹两人隐藏在唐御史的府邸之中,每日只需陪伴那唐御史吟风弄月,红袖添香,足不出户,甚少有机会见到外人,自然也就不容易被人发现。” “奈何妖就是妖,她们太贪心了!” “成为了那位唐御史的侍妾之后,还不知足,竟然使用妖术,暗中害死了唐御史的结发正妻,妄图自己上位!” “若只是如此,说不得便真让她们得逞了。” “只是她们没想到的是,这位唐御史竟还有一位斩妖司的老友!” “出殡那日,那位斩妖司的大人前去参加老友夫人的葬礼,正好就撞见了这两只狐妖,自然一眼识破,将她们两个抓了回来!” 听到这里,钟长生已是点了点头。 听闻狐妖的魅惑之数虽然不错,但实力比之同境妖族还要弱上许多。 更何况是面对常年斩妖的斩妖司高手了。 “那确实是贪心不足。” 御史大人的正妻,在一些重要的场合之中,还是需要抛头露面的。 原本,这两个狐妖老老实实地做个小妾的话,想要被人发现还不太容易。 可一旦她们两个之中有人做了正房妻子,那事情就不一样了。 即便这一次没有被斩妖司的那位大人发现,日后只怕也难免被人看出来。 这纯属是自己作死了。 李平雷看着牢房之中关押的那两个女人,也是哂然一笑,眸子之中充满了鄙夷。 “只可惜,那位御史大人,似乎是受了这两个妖精的蛊惑,分明被害死了妻子,竟还出言为她们两个求情!” “若非是那唐御史念及旧情,动用了一些关系求告到典狱长大人头上,我们也不可能会把她们姐妹两个关在一起……” 钟长生点点头。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虽是妖族,但毕竟已有了鱼水之欢,那位御史大人或心生不忍,念及往日之情,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这两只狐妖,一上来就魅惑自己,显然也不是什么善类。 那位唐御史的一时心软,这一次怕是喂了狗。 钟长生再次将目光落在了那两个狐妖的身上,二人的属性立即便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姓名:白花青】【因果等级:业力三星】【修为:宗师三重】; 【姓名:白花紫】【因果等级:业力三星】【修为:宗师四重】。 钟长生第一时间便选择了签到。 这一次,他分别从这两个狐妖身上获得了十五万和十七万因果值。 与此同时,他也成功地在这两个狐妖身上得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妖族神通。 【神通:魅惑(黄级:0/100w)】 “嗯?” “神通的经验值竟然没有叠加?” 钟长生微微皱起了眉头。 很快,他大概就想明白了。 “看来,这神通的签到,和武学不同!” “同种的武学,签到之后,经验值可以叠加,但是,同种类的神通却不行。” “不过,若是能遇到更高阶的同种神通之后,或许可以直接覆盖原有的低阶神通。” “否则的话,面对拥有同种神通的妖怪,我也只能签到获得因果值了!” 想到这里,钟长生的心中略微有些失望。 不过,对此,他也还算能够接受。 “神通的价值比起寻常武学,还是要高不少的,即便不能经验叠加,对我来说,能够通过签到获取,也已经相当不错了!” “这魅惑毕竟是神通,哪怕并不修炼,也比那醉花小榭的那个花魁的媚术可是要厉害多了!” “怪不得民间传说多有狐妖魅惑书生,哪怕是寻常武者,面对这狐妖施展魅惑之术,恐怕都难以抵挡吧。” “只可惜,我一个大男人,这个魅惑神通对我来说,着实鸡肋!” 钟长生一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对着别人搔首弄姿,施展魅惑的场景,就忍不住一阵恶寒,整个人都跟着抖了一下。 “你怎么了?” 李平雷见他身体颤抖,忍不住微微皱眉,关切地问道:“是不是适应不了这里的煞气?” “也不怪你,刚刚从天狱第二重上来,短时间内想要彻底习惯,也没那么容易!” “大人放心,我没事的!” “过一段时日,想必也就习惯了!” 钟长生勉强回应,他总不能把自己方才的想法告诉李平雷。 “没事就好。” 李平雷点点头,走在前面,径直带着钟长生就离开了这边,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走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我带你去见另外一个妖族!” 钟长生嗯了一声,默默地跟在了后面。 刚才签到魅惑神通,对他来说基本无用,好在得了三十多万的因果值。 否则的话,真的是白跑一趟。 这也让钟长生不由得期待起了下一个牢房之中的妖怪。 “希望下次,不要再给我签到这样鸡肋的神通!” 钟长生一边走,一边在心中默默地祈祷。 但他的心中也清楚,这魅惑毕竟是妖族神通,若是运用得当,或许便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比如那位唐御史,便是在明知这两个侍妾是狐妖,而且害死了自己的发妻的情况下,依旧对她们两个于心不忍了。 不多时,两个人就在两个相邻的牢房之外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 李平雷的话音刚落,钟长生的目光就已经落在了那牢房的玄铁栅栏之上挂着的木牌上。 “柴拳?呵呵,倒是个好名字!” 看到这个名字,钟长生忍不住要笑出来。 好在他也算有些城府,很快就收敛了笑意,对李平雷道:“大人,这个是?” 李平雷伸出一只手,分别点指着相邻牢房之中那两个背对着他们壮汉。 这两位壮汉头上都长着灰黑色头发,穿着一身破烂麻衣。 李平雷介绍道:“这俩家伙的本体是都是妖狼,前段时日,他们兄弟联手,在一个月圆之夜,将万象外城中的一个地下赌场里面的上百人屠杀殆尽后逃窜!” “此事惊动了当地的捕司衙门,一路追捕!” “只是这两兄弟实力强悍,捕司衙门那边一路追杀无果,只能前来求助斩妖司。” “斩妖司的同僚们出手之后,很快就将他们兄弟抓获归案,自然而然就关押到了咱们这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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