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血莲教大护法和真魔教的巡查使被王伯平抓住,封了气脉,戴上了枷锁镣铐,钟长生的心中略微有些不安。 他很清楚,这分明又是敌人的圈套。biqubao.com “从我们来到庄子开始,就遭遇了一连串的设伏,诱敌深入,还有隐藏修为,突然袭击!” “所有的细节环环相扣,防不胜防!” “封三水被我所抓,原本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却反而被他们将计就计,布下了这样一个局。” “这一个回合,天狱司看似是赢,实际却是输了!” 眼见典狱长王伯平面带春风地朝着自己走了过来,钟长生有心开口提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来,他能看穿这两人的伪装,完全是依靠系统的能力,根本没有办法和王伯平解释。 否则的话,就会暴露自己。 二来,血莲教和真魔教那两个大宗师九重天的家伙,说被俘就被俘虏,完全不见半点犹豫。 这说明,他们背后必然有更强者在谋划,能让两个大宗师九重天的强者甘愿俯首! 甚至,说不得那幕后之人,就藏在这庄园某处不知名的地方。 若真是如此,恐怕即便为此暴露了自己的全部实力,也未必是幕后那人对手。 毕竟,自己的境界,不过是先天罢了。 这一场,单论布局来说,天狱司这边已经是输了。 毕竟按照血莲教环环相扣的谋算,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典狱长王伯平自己,都很难活下来。 即便是自己,恐怕也只有暴露全部底牌,或许才能逃出一线生机。 但,显然这样做并不符合他现阶段只想要苟住的谋划。 犹豫了一下,钟长生还是没有开口。 “罢了,血莲教的人设下这么一个局,无非就是想进入天狱之中,以作图谋。” “眼下便暂且佯装不知,由着他们。” “一旦进入天狱之中,双方的实力对比立刻就会发生掉转!” “不说万象城中强者无数,只是天狱之中,就有五大典狱长坐镇!” “更何况,给我足够的时间,哪怕是大宗师,我也是弹指可杀!” 无论如何,天狱毕竟是他们的主场。 以坐庄的姿态应对闲家的阴谋,总比在这里人家坐庄,自己做闲来得安全得多! 想到这里,钟长生也便不再纠结,微微抬头,迎上了那王伯平温和的视线。 几位领头的宗师被抓之后,剩下的那些血莲教的乌合之众,自然无法抵抗天狱司和镇魔司的联手围剿。 很快,死的死,被抓的被抓,一个人都没能逃掉! “真是好一出苦肉计!” 钟长生心道:“若非我有系统加身,这一次,只怕也被蒙在了鼓里!” “还是大意了!”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些魔门之人,日后也断然不能小觑。” 钟长生这边想着,王伯平已经走了过来。 “参见典狱长大人!” 王伯平露出一个难看的笑意,道:“钟长生,这一次,你做得很好。” “多谢典狱长大人夸奖,卑职日后必当再接再厉,绝不让大人失望!”钟长生低头拱手,表现出一个狱典面对典狱长夸奖应有的激动之意。 “哈哈,很好!” 对于钟长生的反应,王伯平十分满意:“不卑不亢,不骄不躁,年纪轻轻,却沉稳老练,以你的资质,心性以及智慧,好好努力,日后定当大有可为!” 钟长生再次谢过。 旋即,那王伯平赞许的目光又落在了江三刀的身上。 “你的眼光也很好,识人断物,甚是精准,这一次,若非钟长生出手救了尔等,那两个血莲教的妖人,恐怕就抓不住了!” 江三刀笑道:“大人谬赞了,卑职哪有什么眼光,是长生他身上的光芒太耀眼,卑职想看不见都不行啊。” 话落,江三刀趁机上前一步,对着那王伯平附耳道:“长生他最近的实力提升的极快,卑职猜想,他服下的那一枚千年朱果的年份,只怕尚有商榷之处!” 王伯平微微点头。 千年朱果药性温和。 服下之后,若是正常修炼,区区几个月的时间,药力的炼化不可能太快,眼下大体能够修炼到先天二重,乃至三重,就已经很快了。 但钟长生方才救人的时候,展现出来的实力,明显已经有先天四重左右,甚至更高!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一颗千年朱果的年份,恐怕有一千五百年,甚至是两千年之多! 只有这样,钟长生的实力才能提升的如此之快。 江三刀那句话虽然是附耳说的,但钟长生六识灵敏,听得真切。 他刚才还有些担心,自己之前出手救人心切,展现出来的实力是不是高了些。 没想到竟是歪打正着,让江三刀自己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哈哈,既然如此,日后也可酌情多展现出一部分的实力,左右他们暂时不会对我的修为起疑了!” 听了江三刀的话,王伯平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钟长生的身上。 “既是如此,钟长生日后成为宗师定然没什么问题,说不定还能走得更远!” 如此有脑子又有潜力的人,自然是要拉拢,重用。 略微思忖了一下措辞,王伯平便笑道:“钟长生听令。” “属下在!” “旬月之前,你覆灭血鼠帮,抓获封三水,今日血莲教据点,你鏖战群魔,杀敌无数,又以一己之力,救下狱主江三刀和护狱使李平雷,屡建功勋!” “鉴于你的实力和功勋皆已然满足条件,敕令你进入天狱二重做事,日后,你且需再接再厉,不可松散懈怠,你可明白?” 虽然早有预料,但钟长生也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快。 当下大喜过望,赶忙道:“多谢典狱长大人提携,卑职定当恪尽职守,绝不懈怠!” “很好!” 终究押送血莲教教众回天狱才是大事,王伯平说完之后,也没有打算再做逗留。 收拢了人群,恐有血莲教其他据点的人闻风相救,当下便带着一大帮子人火速地返回了天狱。 如同钟长生猜测的那般,整个押送的过程十分顺利,沿途并没有遇到任何的阻击。 血莲教的人既是有心要进入天狱,自然不会蠢到派人阻击。 因此,返回的这一路,钟长生走得倒是宽心。 在天狱那边交接了任务之后,钟长生便出了天狱,回到了自己太安坊的家中。 在据点那边一番血战,加上仓促的返程,钟长生甚至都没时间检查自己这一次签到的收获。 打开系统面板一看,顿时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这一次的收获,真是不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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