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千年朱果作为借口,但,那也只是在宗师境之前。 宗师境之后,自己的修为若是还是这般迅猛地提升,必定会引起天狱高层的注意。 有了这一门《隐龙术》,他倒是不担心了。 以这一门敛息秘术隐去自己的修为,日后也就无人会对自己起疑。 “哈哈,芮素姑娘生的如此美貌,在下今日能够得姑娘相邀,真是荣幸之至……” 钟长生在脑子里搜刮着记忆之中青楼恩客与花娘们交流时的那些陈词滥调,故意露出了一副轻佻的样子。 芮素嫣然一笑,团扇遮面,眼底不经意间,已经闪过了一抹不屑之色。 对于自己的美貌,她倒是十分的自信。 在钟长生之前,她不知已经用美人计成功地魅惑了多少目标。 在她看来,这一次,也绝对不会有什么例外。 芮素红唇微启,露出一排齐整的皓齿,月牙儿般的笑眼底下,一道道秋波荡漾开来。 她轻轻地走近钟长生,用自己的香肩柔柔地靠在钟长生的身上,那令人酥软的肩膀微微抖动,已是有淡淡的香粉在空气之中弥漫开来,令闻者有些意乱情迷。 “这是……媚术!” “哼!” 钟长生心底冷笑:“果然是有猫腻。” 调动体内先天真气,护住灵台清明,芮素那勾人心魄的媚术,顿时便失效了大半。 只是那走走停停,一颦一笑的媚态之中,散发出来的那种纯天然的魅力,还是让钟长生有些小腹起火。 好在他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前世经历了诸多修图美人的洗礼,什么样的美人看不到,很快便收住了心思。 “素素姑娘,你好美!” 钟长生的脸上,故意流露出一丝猥琐之态,一只手扶住那芮素纤细柔嫩的腰肢,一只手做势就要朝那着上峰攀去。 “小样,跟我玩儿?” 钟长生心中冷笑。 芮素扭动着腰肢,悄然之间一个莲花三旋,像泥鳅一般,从钟长生的怀里挣脱,眼波流转间,已是露出了一缕隐晦的杀意,只是眉梢眼角却依旧勾勒着勾人心魄的笑容。 “公子,这里人多,素素害羞嘛!” 言语间,她眼波流转,看向醉花小榭外面的万象河。 “公子若是真的想和素素琴箫和鸣,书画缠绵,不妨包下一艘画舫,素素再与公子沿河赏灯,尺素传情也不迟!” 钟长生似是完全被芮素牵着鼻子走,招手间唤来了一个老鸨,招呼她包个画舫。 不多时,钟长生已经有些肉疼地站在了画舫的船头。 “三万两!” “区区一艘画舫,竟要这么多钱!” “果然,这风月生意都是暴利!” 他这一次升官狱典,一共也就收了几万两的礼钱,一日间的功夫就花去了大半,真是叫人心中滴血。 只是为了看看这芮素到底为何盯上自己这么一个小小的新晋狱典,他也只能忍痛把戏演了下去。 画舫停在醉花小榭之外的河道上,旁边是自上而下层层的石梯镶嵌在河道边上。 在那个花娘的催促之下,几个侍女和小厮匆匆地跟了上来。 钟长生心有防备,立刻用眼角余光扫了一下那些个侍女和小厮。 果然,这些人也都不是凡俗之辈,每一个都是先天境以上的存在。 “呵呵,倒是好大的手笔。” 钟长生非但不惧,肉痛的心情反而缓解了一些。 接连在那些个小厮和丫鬟的身上签到,又得到了十多万的因果值。 “三万两银子,换来十多万的因果值,倒也不亏!” 钟长生在心中安慰着自己。 画舫徐徐开出,芮素和钟长生一路谈天说地,好似佳人才子。 有这么一位赏心悦目的美人相伴,一路沿河而下,夜色渐起,画舫之上,星星点点的灯笼徐徐亮起,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只是,钟长生知道,眼前这漂亮女人心底,藏得不定是什么蛇蝎之念,噬心之法。 眼看同行的画舫越来越少,夜幕沉沉,万象河周遭宽阔的河面上,几乎已经看不到其他的画舫,那美人芮素转过头去,给身后的侍女使了一个眼色。 侍女很快斟了一杯花酒过来,递到了芮素的手中。 “公子!” 芮素盈盈一笑,媚态横生。 她自信,在自己的媚术之下,区区初入先天的钟长生绝对不可能有能力抵抗。 “值此良夜,枯谈无趣,这是我们醉花小榭今月新酿的花酒,公子,饮一杯?” 芮素朱唇微启,柔软的身躯轻轻地贴靠在钟长生的身上,温热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那美人左手两根纤纤玉指拖住那夜光盏,右手一指扶杯,递到了钟长生的面前,递到了他的嘴边。 钟长生略一停顿,便从美人手中接过了那酒盏,微微抬高,到了自己的唇边。 眼看那钟长生就要把酒水喝下去,芮素的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跟在她身后的那些个侍女和小厮,紧绷的身躯似乎也微微地放松了一些。 钟长生却突然一笑,伸直胳膊,把那夜光酒盏递到了芮素的面前。 “千金难买美人醉,素素姑娘,不若小生来敬你一杯?” 芮素的脸色骤然一变,再看钟长生,他眼底何曾还有半点的沉醉之色? “你莫非没有被我魅惑?”芮素脸上带着难以置信之色。 钟长生哂然一笑,“哼,一点雕虫小技,我若中了,才是可笑。” 芮素怒极反笑,挥手之间,那几个伪装成小厮和侍女的先天高手,齐齐抽刀,迅忽之间,已是将钟长生团团围住。 “既然知道了,你还敢来,真是愚蠢至极!” “你以为,眼下这等境地,你还能走得了吗?” 话落,芮素退开一步,丢掉了手中那香气扑鼻的团扇,一股沉凝霸道的气息骤然之间扩散了开来。 就连这万象河的河水,都在那一股气息的波动之下,荡漾出了一圈圈的水纹。 与此同时,站在她周围的那些个先天境界的杀手,也一个个爆发出了自己修为。 先天境的气息在整艘画舫之上弥散开来,隐隐之间形成一个气息牢笼,将钟长生整个人都困在了其中。 看那架势,眼前这芮素,似乎已经是胜券在握。 而作为瓮中之鳖的钟长生却依旧一脸淡然地站在原地,全然没有把这一船的先天境的存在放在眼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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